在丽山脚下,城北的粮仓就在西湖的楼外楼边上。”我一边说,一边将米袋子从腰间拿出来,故意扔到脚下,说道:“既然袋子破了,我就不要了,反正那里粮食随便拿”说着拉起凝香就往城北方向走。还没走两步,只听“嗡”的一声,所有人都像城北楼外楼跑去。
我暗自笑道,这里距离南北两个粮仓都有40分钟的路程,等他们到了那里,全城的官员都已经在容园做客了
我和凝香继续走,一边走一边重复表演刚才的一幕。越来越多的人向城南城北跑去。天渐渐黑透了,杭州城里掌起了灯笼,我和凝香正走到一处大户门口,只见几个黑影“嗖嗖”从房上窜入房内,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大户的朱红色大门“呼啦”一下打开了。立刻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流民”,从我们身后冲进府里,大喊着:“行行好,给些吃的吧”
我立刻反应过来,浑身被激动和兴奋点燃,赵彦玥,你果然想得周到我和凝香一人在一旁找到一个破锅和铲子,一边举着敲着,一边尖叫着:“饿死啦饿死啦”如果我听到的没错,那么至少在我们冲进去的同时,前后左右也有几户富贵人家被“暴民”冲了进去
打砸抢……连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凝香也暴力起来,我们俩一般直奔厨房,端起锅就跑。如此折腾到精疲力竭,我们才拖着步子往回走。容园大门紧闭,看来我俩又只能翻墙。凝香个子小,我蹲在地上,拍了拍肩膀,冲她说道:“你踩着我肩膀先进去,给我开门。”
凝香有些犹豫,我冲他喊道:“磨叽什么你要经得住我,我早踩你了快啊”好容易爬上去,凝香坐在墙头上,苦着脸说道:“太高了,我不敢跳”
“你别怕,听我说的做。你把两条腿都搭过去,胳膊撑住墙,然后慢慢把屁股挪向外侧,缓缓往下出溜,等胳膊伸直后,在往下跳”
凝香做的缓慢,一边做一边抖着说:“我不敢”
“你怕什么,这围墙顶多两米二,你身高一米五,跳下去的距离,也就七十公分,不会有事儿的”我话还没说完,只听“哎呀”一声,估计凝香摔下去了。不过摔下去之前,她已经趴在墙头上了,应该不会有危险。
叫了她几声,没有答应,我心里也有些着急,向后退了五十米,憋住一口气,加速冲刺,脚尖一蹬,膝盖一顶。胳膊一够,我“嘿”的一声也窜上了墙头。可是还没等我坐稳,只听有人大喊一声:“飘飘小心”我一个不留神直接从墙头掉了下去。
“哎呀”幸好是屁股先着地,我疼得站不起来。可是突然间,我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赶紧挣扎起来,贴着墙头低声喊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飘飘这个名字?”
那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没事儿吧。”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悲苦。
我来不及被他情绪感染,只是心急的说道:“你是谁啊?我……我不是飘飘,你别和别人瞎说”
对面那人似乎在苦笑,只听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小谢。”
一时之间我仿佛被闪电击中,动态不得,只觉得心里是麻麻的酸胀:“小谢……”我跟着念了出来,这个名字多么熟悉。
正在这时,远处的大门“吱扭”打开,凝香探头探脑地好像在叫我。我顾不上小谢,对凝香喊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凝香赶紧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吓死我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我转身要跑,想起墙外还有人,便又趴在墙上,冲着对面喊道:“我知道你是谢天齐还知道你散尽家财来救济灾民我佩服你”
“姐姐,快点儿”凝香又在催我。不知为何我居然心生一丝眷恋,对着墙外那人说道:“今日无缘相见,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说着便向园内跑去。
只听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长叹在墙外响起,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只听容园内已经有人高声叫道:“着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