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使劲,手指放松,把腰挺起来”他在我耳边低低出声,我立刻一个激灵,后背打挺,窘得汗都出来了。好容易把这几个字写完,我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王……王爷,与其您费事教我,不如自己写了得了。”
“想得美”他粗声说道。看我一脸通红,满是不自在,赵彦玥又笑着说道:“再说了,我身边的女子怎么能写出那样难看的字”
“谁是你身边的女子了”我又羞又恼,万分别扭,总觉得自己打心眼里排斥他对我的好和亲密。可是,此情此景说出这样的话,怎么都让人觉得是在撒娇,果然,赵彦玥呵呵一笑,迅速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我顿时汗毛直竖,跳了起来。
“干什么啊”
“怎么,你怕我?”他松开我,退后了几步,目光虽然还胶着在我脸上,但是已经有了隐隐的不快。
“没……没有……”我低着头,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怅然。见他半天不说话看,我怕他尴尬,嘟囔着说道:“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赵彦玥依旧没言语,就要转身离开时,他轻轻说道:“你把信装好,亲自给项青天送去。”
我赶紧点点头。他又说道:“你最好乔装前去,这样更安全。”
“乔装?怎么乔装?”
赵彦玥下意识说道:“只要别弄成我上次见你去县衙时画的那个大黑脸就行。”他说完,我们俩都愣了,赵彦玥更是神色一滞,像是怕我张口问他一样,匆匆离开了。我站在原地,耸了耸肩,不是说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吗,为什么他竟然比我还在意?
我没有画大黑脸,只不过是穿上了粗布衣服,做平民打扮。容园的护卫知道王爷待我非比寻常,因此也没多盘问,便放我出去。一路上,我才发现几天前还繁华似锦的杭州城现在到处都是流民、饥民,据说城外还有大量饥民正向这里涌来。
饥荒看着面如菜色甚至奄奄一息的百姓,我心里满是酸涩。沿途米店都已经无米可买,达官贵人府院前都大门紧闭,不少饥民就躺在地上,其状凄惨。我一路心寒着走到杭州府衙,经门官通报后,项大哥很快走了出来。
他见我一身质朴少女的打扮,怔了怔,伸手就要请我进去。我冲他摆摆手,将他拉到县衙外,说道:“项大哥,王爷让我给您送封信,你赶紧看,看完了我就走。”说着将信从怀里拿出来,递给他。
项青天恭敬地接过,看着看着神情有些惨淡。我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于是问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赶紧将信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衣服。我看着蹊跷,但见他不想说,也不便开口询问。我们站了会儿,他问了问王爷的情况,我答完之后,问道:“项大哥,杭州城如此多的饥民,为何不见官府开仓放粮舍粥啊?”
“唉……”他长叹一身:“那有那么容易。眼下时局不稳,官仓里屯的粮食是要供给军备的。”
“啊?要打仗了吗?”
项青天摇摇头。我问道:“那为何不让当地大户舍些粥呢?”
“他们都是郑大人的人,没有郑洵的命令,怎肯放粮。”
我生气的狠狠骂了一句:“这个老东西”
项青天立刻警惕起来,他连忙拉住我,表情严肃:“你别乱说,这里人多眼杂,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摇摇头:“你现在已经是杭州府的知学了,送我回去反而更加招人注意。”
项青天想了想,冲我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王爷吗?”
项青天恭恭敬敬地说:“请王爷放心,青天一定谨遵教诲,不辱使命”
我冲他笑了笑,挥手告别。
一路往回走着,已经是中午时分。此刻,到处是饥民的哀嚎和孩子的啼哭。好多人向我伸出手来,我早已经将钱都散尽,身上分文没有,而且这个时候,即使是一个金元宝,也不如一口粥饭来得实在。不远处,一个老人仆到在一户大户人家的门口,而此时,那家的烟囱正袅袅冒着青烟。我看着实在可怜,冲上去“咚咚”砸门。半天,门上打开一个小窗,里面的人上下看我几眼,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事情?”
“您好”我努力冲他笑道:“您看街上这么多饥民,您能不能和府上主人说说,舍大伙口粥喝”
“砰”的一声 门洞关上。我气愤无比,上去又是“咚咚”砸门,直到砸得我手都木了,也不见有人看门,只听见一个冷酷又凶恶的男人高声喊道:“你敢再砸,大爷我剁了你的手”
旁边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大娘,有上气没下气的说道:“别费力气了,就算饿死在门前,他们也不会开门的”
我气不过,正要继续砸,突然想起一个人,心中笃定他肯定能够帮我,便飞身向容园跑去。
咫尺一步,容园外饿殍遍野,容园内云淡风轻。我顾不上吃饭,飞快跑到赵彦玥住的小院,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