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眼睛就亮了,我走近了几步,仔细看着赵彦玥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说道:“说实话,这个颜色并不适合你。”
赵彦玥和老板立刻来了精神:“怎么不适合,飘飘说来听听。”
“你看,你的肤色呢偏黑一些,穿这种颜色重的深蓝衬得你脸色暗淡。”
“那我该穿什么颜色?”
“浅蓝、淡紫色都很好啊!”我说着还从旁边拿起一块白锦,凑到他身前比了比:“其实我最喜欢白色和天青色,你看这样是不是好一些?”
我只顾着在赵彦玥身上比划,一抬头,看到赵彦玥不知何时低下了头,他的下颌距离我的额头只有半寸。我赶紧躲开,把料子扔个老板,讪讪地说:“我的意见就这样啦,你参考一下就行了。”
老板赶紧说道:“要不我们按姑娘说的,给大爷赶制两件白锦和天青色的袍子?”
赵彦玥怏怏地收回目光,懒洋洋地对着老板说道:“不用改了,这件就挺好!”
老板有些抱歉地看向我,我也有些生气:“王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拉着荷香就走,只听赵彦玥在身后说道:“如果她的眼光好,就不会喜欢那个人!”
我气的真想像个泼妇一样冲回去使出“三八”拳,并告诉他:“骂我可以,骂我男人就不行!”但还是忍住了,关键荷香还紧紧拽着我。
“算啦,咱们回去吧!”
“不回!”我气鼓鼓的叫嚷道。
“那去哪儿啊?”
我想了想,看看日头,似乎要到中午了,就拉着荷香一路向县衙走去:“走,找小谢去!”
“这……这不妥吧!”
“没关系,反正快到中午了,咱们一起吃顿饭。”
到了县衙,荷香去请门房为通报,半天,曾经出现来过谢府的徐滔走了出来,他见是我们,愣了愣,说道:“谢县丞已经多日没来啦!”
我们都愣了,徐滔疑惑地看着我们:“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我皱了皱眉,与荷香对视了一眼,立刻同时说道:
“我是来给小谢请假的!”
“少爷病了!”
“啊,是谢大人病了,我们正好出来办事,顺便过来和您说一声。”
“如此啊。”徐滔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再纠缠:“那让谢县丞好好休养吧,待我禀明大人,他日府上拜访。”
我与荷香赶紧点头,匆忙离开了。回到谢府,我嘱咐荷香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坐在小谢的房间里,我使劲想着:小谢能去哪儿呢?我们从栖霞山回来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几天,他天不亮就走了,很晚才会回来,而且看起来似乎也很累。如此看来,小谢一定有事,而且还是大事,要不然他不会连我也瞒着!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应该直接去问他呢,还是不声不响地跟踪他?
如此想着,职业习惯让我敏感起来,看看小谢的屋子,收拾的很整齐,所有东西都一丝不乱,书桌上放着笔和纸,砚台里还有残墨的痕迹。我看了看桌上铺的绢布,上面有斑斑驳驳墨透下去的痕迹。拿了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四个字跳入我的脑海:“笔迹还原”!这是一项非常复杂的现场侦查技术,需要熟悉所书写人的字体,并且从仅有的比划痕迹、着力方向和残迹位置上,一点一点寻找拼接和还原。这种费事又费力的方法现在已经很少应用。但此刻,我就像个收到礼物的孩子,心里想着非要拆开礼盒一般。虽然心里觉得把这手段用在小谢身上有些不合适,但以他的性子,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不会说出来,只是自己扛着。我咬了咬牙,还是拿起笔仔细钻研起那些墨迹来。
仿佛是眨眼的功夫,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当我从桌子上抬起脸时,外面已经大黑了。手里攥着依照小谢笔迹复原出的字,我呆呆坐在桌前,像是一把辨不清方向的利箭直直插在心里,我疼得一把推开椅子跳了起来,他写这是什么意思?脑海中满是小谢这些日子陪着我做衣服爬栖霞山的情景,突然,我心狠狠坠了一下,在这甜蜜背后,似乎还有我没注意到的,他紧紧拉住我不肯松开的手,他主动提出的外宿、他偷偷看我时悲伤又留恋的神情……不行,我要找到他,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我冲去谢府,毫无目的的跑着,不变方向,甚至看不清脚下的路。奔跑之间,直觉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顿时心中像着了火一样,我猛然停住脚步,扭过身,像撕裂了嗓子般大声喊道:“滚!别再跟着我!”
那黑影站住了,我声嘶力竭:“告诉赵彦玥,他再敢派人跟着我,我就让他一辈子再也找不到我!”
那黑影抖了抖,终究还是停住了。我扭过头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知要跑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任由身体带着我跌跌撞撞……。
停下来,原来是这座别院。门未锁,我反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