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头也不抬:“当然上书朝廷!”
“你……你至于吗?”
小谢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我虽为一介书生,但深受国恩,怎能任由他们蒙蔽圣听!”小谢一撩袖子,提起笔,想了想,开始奋笔疾书。
我站在一旁,虽然心里觉得小谢说的没错,但是理智告诉我,他这样写,先别说皇帝会怎么看,就是当下,江宁县的县官就不会让他好过。
“小谢,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急着上书吧。”
小谢“哦”了一声,笔却没有停。我咬了咬牙,说道:“你现在虽然职位还在,可是还没有官,你可以等到朝廷启用你了,再上书。”
小谢终于放下笔,我看他脸色不好,手也有些哆嗦,小谢缓缓开口:“若只是上报祥瑞,我怎会如此抓住不放。你不知道,王县令还谎报天降吉雨,稻谷大丰,收成翻了三成呢!”
我心颤了颤:“这个王县令还真敢吹,什么吉雨,简直就是冰雹,别说收成翻了三成,听说很多地方都颗粒无收,今春不闹饥荒就算好的了!”
“是啊!王焕廷隐瞒不报,还浮夸生事,如果我不上书,今年江宁的田赋就要增加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这个姓王的真是想升官想疯了!”想想从蓟县一路过来,亲眼看到农民整日劳作还不得温饱的情景,我恨得牙痒痒。
“所以,我一时一刻也等不得,必须尽快上书朝廷。”小谢又低下头,继续下笔。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这个看似瘦弱的小谢实际有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肠热骨。他低头只顾写着,我却在一旁心绪不宁,小谢生在当下,而我却来自以后,我知道宋朝哀弱的国势才刚刚开始,如此想着,不禁脱口而出:“小谢,你这样做也是螳臂当车……”
小谢疑惑地抬起头,说了句:“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紧绷的面容,说道:“你这样做,就像是打仗把自己当靶子!而且皇帝看了,万一不高兴,治你的罪怎么办?”
小谢“呵呵”一笑,淡然地说:“我不过区区一个书生,大不了不做官,当个先生。”想了想,他又补充说:“只不过,我若成了教书先生,怕是要委屈你了。”
我“切”了一声,故意说道:“你当你做官的时候,我跟着你就享福啦?瞅瞅在蓟县时我们整天吃的饭吧!”
小谢笑着拉过我的手,说道:“此生得飘飘一人,死而无憾!”
“呸呸呸!”我赶紧捂他的嘴:“不许胡说!”
从小谢院里出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心里烦闷,就找个了借口,出门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我和小谢常去的玄津桥,坐在桥头,我双手托着腮,漫无边际的想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被另一个高大的影子罩住。
“什么事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一个声音在我身前响起。
是谁这么讨厌!我皱皱眉,抬起头,刚要张开嘴骂人,突然停住了,一双桃花眼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赵彦玥!”我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赵彦玥摇头晃脑了一番,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是在京城吗?”这么久了,能再看到他,我心里很快乐,毕竟我在这儿的朋友不多,敌人倒是不少。
“哈哈,”赵彦玥一如既往地大声笑道:“我有腿有脚,如果愿意,自然天涯海角都能去的。”
我也“嘿嘿”笑了几声,赵彦玥边笑边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大半年你过得挺好吧?”
赵彦玥稍稍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问题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要不……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啊?”要是搁在现代,我早就答应了,可在谢府泡了几天,我变得谨慎起来:“这……孤男寡女……”
“我认识的柳飘飘也会说出这种话?”赵彦玥故意提高声音,嘲笑地看着我,我有些生气,头脑一热,说了句:“好啊,不就是吃个饭吗!”
凭我这个吃货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我带着赵彦玥到了一处类似于大排档的地方。赵彦玥看着简陋的棚子和岌岌可危的椅子,皱了皱眉头:“就在这儿?”
我已经坐下了,拍拍凳子说到:“你别小看这儿,这儿的黄桥烧饼、开洋干丝、牛肉汤、桂圆夹心小元宵还有五香蛋都可好吃啦!”
掌柜的听我一口气报出这么多小吃的名字,呵呵笑着说道:“多谢柳姑娘捧场!怎么,谢进士没同姑娘一起来啊?”说着还看了赵彦玥一眼,我也顺着看去,刚才没仔细看,这赵彦玥穿的叫一个闪亮,淡黄色的夹袍罩金丝罩衣,头上绾着发髻,还包了一块手巾。我冲他笑着,下意识地说到:“看你穿成这样,真养眼!”
赵彦玥哈哈一笑,撩起袍子,坐了下来,还冲我点头说了句:“谢谢!”
“别误会,我是说衣服养眼!”
“我也是说衣服啊!”赵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