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下来,目光在“不忠不孝”、“背弃父志”等句上停留良久。
看完,他将檄文放下,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可矣。”
随即,他吩咐道:“即刻以此为准,誊抄润色,呈报大司马用印。以最快速度,遍传江北各州郡,乃至……送入洛阳城中!”
两位老参军接过那份墨迹未干的檄文,细读之下,脸上皆露出惊佩之色,看向陆昶的目光已然不同。
檄文很快被送走。翌日,便以桓温的名义正式发布。
此文一出,不仅在江北沦陷区引发震动,甚至在江东也广为流传。其犀利的文笔、严密的逻辑,尤其是对姚襄“不忠不孝”的致命指控,极大地打击了叛军的士气,也动摇了部分观望势力的倾向。人们纷纷打听,这篇如此狠准的檄文,究竟出自何人手笔。
陆昶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超越了西府文书处的范畴,进入了更广阔视野。
他依旧每日埋首案牍,核算着冰冷的数字,处理着繁琐的文书。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参军,已然不同。
他的笔,不仅能处理琐务,更能化为诛心之剑,参与到这场决定天下大势的宏大博弈之中。
檄文砺剑,剑已出鞘,寒光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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