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贾母、邢夫人、王夫人以及一众战战兢兢的丫鬟婆子,如同泥塑木雕般枯坐在荣庆堂中,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钝刀子割肉,煎熬着他们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下来,寒风卷起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终于,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贾赦、贾政兄弟俩回来了。他们的脸色,比这腊月的天色更加灰败难看,脚步虚浮踉跄,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筋骨。贾赦官帽歪了,贾政的乌纱帽也不知去向,两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又似被霜打蔫的茄子,浑身上下笼罩着灭顶的绝望。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看他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贾母的心便已沉入了无底深渊。她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暖炕的边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儿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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