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八标三营的士兵,因借酒呈强、借势呈威,并把“八月十五杀鞑子”的话也喊出来。 可没想到,在三营里,这句话被从一张嘴里传到十个耳朵里,又从十张嘴传到一百个耳朵里,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与三营士兵与宪兵队的抗打对恃,一下惊动了湖北的最高官员——总督瑞澄。
一次小小的借酒闹事,但却打草惊蛇。
瑞澄得知此事,大为震惊,立即在都督府召开了紧急会议。 这次会与者,有十多名地方官员,除了八标三营的管带姜明经之外,剩下的都是在湖北举足轻重的高级要员。
尽管瑞澄已经基本了解了闹事者们的整个哗变经过,但他不放心,在通知开会之前,他还是要求三营管带必须参加此会,因为他非常关心这次哗变,因为关心,所以,他必须亲耳听亲身经历昨晚哗变的管带来向他叙述哗变的起因和经过。
三营的管带姜明经,在第八镇新军中,只是个中下级的小官员。 此时此刻,他能坐在总督府里,参加湖北首脑所主持的重大会议,并且,这个会议还是涉及到他所管辖的三营,他顿感诚慌诚恐,浑身上下,也早已被一种至高无上的使命感所充胀。 现在,面对湖北最高官员的询问,他立即浑身颤栗,激动地站起身,朝在坐的每个人行了一遍只有在新军里才有的西洋军礼,便如实回答:“昨晚上。 一向负责任地刘步云排长,在夜里子时,带上几个人在三营中巡视到一个军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有十多个士兵正在里秘密聚会议事,还毫无顾及地高声谈论着什么“八月十五要起义杀鞑子”的话。 当时刘排长一听,就觉得这句话不对劲,可刘排长不明白什么是“八月十五杀鞑子”。 便劝他们早点休息,另影响其他人睡觉。 可谁知。 他们不但不听,还借着酒势,指着刘排长大骂“满狗奴才”,说什么刘排长最多也活不过八月十五的话。 刘排长一听,更觉着不对劲了,就强制他们散开。 可那十多个喝酒闹事的士兵,竟一呼全营应。 对刘排长大打出手。 我一看势头不对,当时那架势,大有造反之迹象,便立即派遣宪兵队前去震压。 谁知他们连宪兵队也不惧,奔到弹药房就拖出来几门大炮,对着宪兵队就开炮,幸好那几门大炮,平时没有按引线。 若按了引线,那昨晚可就……”
“别说了!”总督瑞澄,不等三营管带姜明讲完,早已恐慌得心惊肉跳。 尽管酷暑早已过去,尽管是凉爽的秋天,尽管是阴凉的室内。 可总督瑞澄地额头上,还是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三营管带姜明经,不管他是站在表面现像上,还是出于对那位排长地偏袒,他所叙述的士兵哗变起因与经过,都与实际情况的出入不大。 可现在他正叙述的有声有色,总督瑞澄的突然制止,立即让他如坠云雾似的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只得求助似的望向他地上级。 他的上级一接到他征询的眼光,立即又望向自己的上级……最后。 眼光落在了第八镇最高统率张彪脸上。
坐在瑞澄下首的第八镇最高统领张彪。 一看到下缓求助的目光,又见总督瑞澄的如此反应。 立即给三营管带姜明经使了个眼色。
姜明经会意,急忙站起身,以军中有要事为由,向总督瑞澄告辞。
瑞澄已经很清楚地了解了整个哗变的经过和起因,姜明经一告辞,他立即挥挥手,放他离去。
瑞澄长出了几口气,稳了稳神,压了压惊,这才环顾了在坐地所有官员,用礼贤下士的口气,征询似的问:“刚才,三营管带的叙述,各位皆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各位各抒已见,把自认为好的良策都拿出来,看怎样预防这些****之徒的造反哗变。 更重要地是,如何尽快把昨晚那些哗变的造反士兵给缉拿归案,以做到惩一警百,惩鸡给猴看的效果。 再就是,把那些造反党们的后台给找出来。 常言说,擒贼擒王。 这如果把造反党的‘王’给擒到了,那还何患可惧呀!好了,本官就不多说了,各位都各抒已见吧!把良策秒招给拿出来。 ”
与会官员见总督征问,便各自在心搜索枯肠,千思万想,准备拿出缉拿**党的有效良策。
一时,会议现场静得能听到呼吸的声音,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室外的秋风路过的声音,能听到阳光从窗缝里泄进来地声音。
冲督见与会官员们,对自己地征问个个是无动于衷,闷头不吭,以为是与他们对缉拿造反党束手无策,或是事不关己呢,便又带着责怪和诱导的口气说:“各位吃朝廷奉禄,沐浴朝廷恩泽。 常言说地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正是让你们想办法惩缉乱党的关键时刻,各位怎么都如此纳言闷声呀!啊?不要以为造反党们只是为了推翻朝廷,貌似与各位无牵无连,你们便抱着侥幸心理,得过且过。 本官现在提醒各位,一个庞大的国家,就好比一个巨大的轮子在运转,而我们在坐的各位,不论官大一级,还是官小一级,皆是寄生于这个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