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鲜血流出来的时候,当有人从马上掉下来,当有马匹嘣然摔倒在地的时候,押银队伍才突然恍然大悟,才突然如梦初醒。 他们遭遇了最担心的事情,最不愿意遭遇到地事情:遇到劫匪了!是真的遇到劫匪了。
立时,发现冷箭并遭遇冷箭射击的人,开始大声高喊,以提醒没有遭遇冷箭的人:“押银的弟兄注意了,山林里有劫匪!”
面对隐藏在山林暗处的劫匪,面对突如其来的乱箭。 押银队伍因为被分成了无数个小组,他们只顾围着属于自己应负责地银车乱转。 尽管他们挎着洋枪,可站在明处的他们,却不知如何恰到好处地应战隐藏在山林里的劫匪,只是随着乱箭射来的时候,盲目而没有目标地随便放一阵乱枪。 他们之中,不断有人从马匹上掉下来,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可他们始终都不敢离开银车半步,主动深入到山林里去痛击劫匪,因为他们害怕遭遇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随着押银队伍的不停还击,劫匪们的乱箭却戛然而止,立时,山林一下子静得出奇,静得能听到鲜血流淌的声音。 静得能听到倒在血泊者的亡灵正悄悄离开肉体地声音;那刚才的乱箭如飞,刚才的疯狂射击,好像只是个恶梦,好像只是刮过一阵恶风。 若不是身边有人在流血,若不是摔倒在地的马匹,他们简直都不相信刚才有劫匪对他们乱箭如飞的射击。
可就在他们迷惑劫匪们惧怕他的枪支而退缩的时候。 就在他们缓缓地收起枪支,准备挎在肩膀的时候,就在他们怀疑刚才地乱箭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时候,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继续上路的时候,山林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而刚刚收起抢的押银队伍,尽管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能打善战;尽管他们在与对手面对面交打地时候,是身手敏捷的有功夫之人,可现在,他们面对隐蔽在山林里的劫匪们的乱箭乱枪。立时显得力不从心、不知所措。 再加上他们不是来自于一个城镇,不能一呼百应地凝聚在一起。 所以。 此时此刻的他们,如群马没有头马一样,如三军没有统帅一样,盲目地乱做一团,不知如何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不知如何抵御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突然,马吉森派来接银的十多个人中,一个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文静人,破喉高喊起来:“诸位!劫匪是冲银子而来,都各自看好自己负责的银车!还有淑女,你快去保护小姐……”
而淑女,早在乱箭齐飞地时候,早在那人没呼喊之前,就已纵马奔到青霞地马车旁,做好奋不顾身保护青霞的准备。 可当她听到山林里骤响枪声地时候,看到这么多人的押银队伍,好像突然晕头转向了,好像突然不知所措了,空有勇敢斗志和枪支,可就是不知道如何发挥,并且,他们之中已有几个人倒在血泊之中了。
立时,她淑女疯狂了,就像看到丈夫刘铁倒在血泊之中一样愤怒了。 但愤怒的她,始终都没有忘记保护青霞的职责,她嗷嗷大叫着,吩咐刘家的护院围护在青霞的马车周围,保护好青霞的安全之后,便纵马飞奔到押银队伍中,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统帅,振臂高呼:“每辆银车留五个人护送,急速穿过枪声,一刻都不要停下来……”
淑女接着又冲刚才喊话的中年男人说:“马前大哥,你率领彰德府来接银的人马,立即护送银车前进,剩下的人马全都听我淑女的,来对付劫匪……”
淑女所说的彰德府的人马,是指安阳马吉森提前派遣到开封接银车的人。 因为安阳在过去,被称之为彰德府。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难时刻,淑女的一阵大喊大叫,竟然立即凑效。 正慌乱的押银队伍,就像听到军令一样,立即变得有次序的运动起来,包括刚才高声呼喊的马前,也立即按照淑女喊说的那样,冷静而拼命地护管着银车继续飞奔。
因为押银队伍是停站在奔走自如的官路上,一旦快速起动,再加上是快马加鞭的急驰狂奔,立时让来自山林里的枪声,显得鞭长莫及的吃力和零乱。 可眼看着银车的快速远去,山林里的袭击者们,始终都不敢冲杀出来,与押银队伍进行面对面地交战对打。
淑女由此猜想,可能劫匪人数寡少,不敢面对庞大的押银队伍,所以,一直不敢冲杀出来。 就在所有人又一次庆幸劫匪们退缩离去的时候,突然从前边的银车地方,又传来了猛烈的密集而疯狂的射击声。 尽管劫匪刚才的射击疯狂而猛烈,而这一次传来的枪声,胜过刚才射击的万倍而不止。
立时,淑女懵了!她这才知道,怕什么有什么,这一次是真的遭遇了劫匪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一直坐在车内的青霞,起初并不知道劫匪们射箭的事情,当她猛然听到枪声的时候,淑女和刘家护院已纵马挡在她的马车前。 她也立时恐慌起来,但并不是担心银子被抢,而是担心大哥马吉森竞标六河沟新煤矿没有现银就要流标的事情。 可当她听到淑女如将军般的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