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宪德质问杨氏,刘氏族人的家主们,刚才的那点不忍心顿消。 并一起把贪婪如狼地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杨氏,每个人的脸上,那迫不及待而又洋洋得意地劲头像是在说:看你杨氏怎么解释。
被刘宪德这一问,杨氏终于抬起僵硬的头,睁开呆滞的双眼,艰难地张开干躁她那僵硬的鄙视着刘宪德问:“给我儿挑选摔盆人?谁给我挑选摔盆人?这么大的事我杨氏怎么不知道?”
刘宪德又一怔,仍然无言以对。 是的。 挑选摔盆人是他刘宪德的个人行为,确实没有经过杨氏地同意。 此时此刻,杨氏这么一问,倒显得他里外不是人。
刘氏族人一下懵了。 怎么?杨氏竟然不知道挑选摔盆一事?立时,他们都有一种被刘宪德耍弄的感觉,尤其是刘辉德。 因为平时。 在表面上他们两家走的最近,这刘宪德一挑头选择摔盆人,所有人都认为是杨氏授予他的权力,也没多加考虑,便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稀里糊涂参与了。 可现在,经杨氏这一问,他们立时恍然大悟,怒目而视地看向刘宪德。
杨氏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直逼刘宪德。 把一生的鄙视都倾泻给他。 冷笑着问:“老六,是你自作主张为我儿挑选摔盆人地吗?我这个做娘的怎么就不知道呀?谁让你这么做的?”
刘宪德一怔。 竟无言以对,他椤怔了好一会儿,为了打发众人的愤怒,便又灵机一动说:“婶子,这还用跟您商量吗?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你家的财产再雄厚庞大,还不都是刘氏族祖上遗留下来的,现在十二弟不在了,理应在刘氏族里挑选一个过继儿,这是天经地义地事情……”
刘宪德知道,此刻,族里的人正愤恨着自己,特别是老三刘辉德。 为了把众人的愤恨转移到杨氏身上,才故意这样说的。
果然,刘氏簇人们经刘宪德这一煽风点火,立刻觉得,就是不经过杨氏的点头同意,刘氏簇人也有权力和责任给刘耀德的媳妇过继一个元字辈的过继儿。 因为,你杨氏家的财产和家业再庞大,也是从刘氏祖上承继过来的。 现在,这个刘家大院没有了刘氏族的血脉了,那所有地财产和家业,都理应归公于刘氏族。 否则地话,就必须从刘氏族里选定一个过继儿。
刘宪德的一番无理言论,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刚刚丧子地杨氏险些失去理智,她怎么也没想到族里的人会在儿子没入殡的时候车室,给她来这一招。 于是,她正要想愤怒地斥骂刘宪德,可一抬头,看到了所有刘氏族人那如狼一样贪婪的阴毒目光,张开嘴的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杨氏无助的时候,青霞带着刘家大院送殡的人回来了。 她一迈进厅堂,便感觉气氛不对劲。 喊了一声“娘”后,便立刻站在了杨氏的身后,冷冷地盯着刘氏族的户主们。
刘氏族的人一看到青霞,想起她摔老盆的事,个个气都不打一出来,特别是刘辉德。 于是,他们揎拳摞袖地借题发挥,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说今天必须让杨氏和青霞选择一个过继儿。
望着面前一片七嘴八舌的簇里人,青霞的婆婆顿觉恐惧无助。 如赤手空拳走在冰天雪地里,又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恶狼。 杨氏忙晃了晃头,用手帕沾了沾有些昏花的双眼,才看清面前不是狼,而是刘簇里的户主们。 可她又感觉他们比狼还可怕。 如果是狼就好了,可以把它们打跑。 但面前的人,却是披着人皮的狼,比狼阴狠万倍,比狼贪婪万倍。 狼只是饥饿难忍时才进入人的宅院里搜寻食物吃。 而面前的披着人皮地狼们,却个个居家富有。 贪婪无厌,要把她刘家的祖业连根基一并吞没,并且,还冠冕堂皇地吞没,那就是逼她们孤媳寡母从他们中挑选一个过继儿。
杨氏立时感到一阵阴冷,自头顶的百汇穴侵入,迅速漫延到尾骨处。 她冷的浑身哆嗦着。 想嚎啕大哭,呼天求地。 还想大声斥骂他们,可她知道,这一切都于事无补,于是,她强忍住心中的疯怒,极力装出宛转的口气说:“这事呀,还是等朗斋过了五七。 再议吧!
老太太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是让等耀德过了五七再议些事,这很合理呀,哪有在这种时候商议这事的。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