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中原人的风俗,人死之后,出殡之前,所有的吊丧者和孝子们,要在死者的门前,面对着死者的棺疚,举行大祭拜之礼,以示对死者的尊重和告别。 祭拜大礼结束之后,死者的长子一手尊抱死者的牌位,痛哭流涕着,把死者的老盆猛摔于地,使老盆粉身碎骨。
老盆好像被摔的越碎越好,所以,为死者摔老盆的孝子常常在嚎啕大哭之下,再使劲大“嗷”一声,高高举起老盆,猛地用力,狠狠地将手中老盆摔在有人为他提前准备好的青砖之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死者的棺疚便在陡起的哭声震天之中,丧乐哀鸣之下,缓慢地行走,离开生前在尘世的家,发往野外的墓地,埋葬于提前挖好的墓坑里。
老盆,其实就是一个红瓦盆。 在死者归阴的当天,由死者的子息和儿女们,用手拿剪子,轮流在准备好的红瓦盆底下钻个大洞。 洞钻的越大对死者越有利。 因为人在阳世的时候,为了功名利禄,在人与人的交往之中,你争我夺的,可能多多少少都会犯下些罪业。 而死者到了阴间,在阳间所犯的罪业就被转换成罪水了,谁做业谁遭罪,谁在阳间犯下的罪业,到阴间转换成的罪水之后,必须由犯下罪业之人喝光舔净。 而死者的子息和儿女们钻的这个红瓦盆,就是专门让死者到阴间用于喝罪水的。 所以说,底部的洞钻地越大。 罪水流失的就越快,在阴间的死者在就少喝罪水少受罪了。
在死者出殡之前,孝子为死者摔的这个老盆,就是让死者带到阴间喝罪水的。
但是,为死者摔老盆的孝子,必须是死者的长子。 因为长子为大,家业必须由长子承继。 假若长子不在。 必须由次子或长子地儿子来为死者摔这个老盆,也就是说。 为死者摔摔老盆的必须是这个家庭未来地继承者或撑门人。
如果死者是位未有子息的“绝户”,必须由族人给死者指定一个“过继儿”,来为死者摔盆送终。 因为“过继儿”涉及到继承死者家业一事,所以,凡是富足的“绝户”死后,他的族人们常常是打破脑袋争着做“过继儿”,争着为死者摔老盆送终;如果死者是一贫如洗的穷户。 死者的亲属便像躲避瘟役一样躲藏起来,来逃避为死者摔老盆送终。 每在这种时候,死者的亲属便花钱到大街上雇佣无家可归地流浪儿来为死者摔老盆。
但不管谁为死者摔老盆,人死了之后,必须有人为他摔老盆,这一关是必不可少的大关。
而刘耀德,既无子息,也无一母同胞的亲弟兄。 又是单传好几代的独枝独苗,堂上有年迈的老母,室内有才貌出众的妻子,又是中原首富,家财庞大,别说他死之后了。 就是他没死之前的几个月,他的族人们便明争暗地抢着想做他地摔盆送终人。 可刘氏家族,虽说庞大繁盛,但却群龙无首,因为在外为官的有钱有势之人,不屑于老家族人的争夺,而尉氏大桥村的刘氏族人们,又多是鱼龙混杂,没有德高望众之人统管大局,所以。 刘氏族人便如洪恶之水。 任着自己的恶念来泛滥胡行,肆意横流。
常言说的好:强盛之中沉淀出弱者。 卑弱者之中诞生出强者。 刘氏族人再庞大繁盛,再争抢着为刘耀德摔老盆,但最具竞争力地强盛者,也只有刘宪德、刘少德、刘辉德和刘全德四个人。 其他刘氏族人的心里,虽说也巴不得成为刘耀德的摔老盆送终之人,但面对如狼似虎的四个强盛者,自知之明的他们便退壁三舍。 而四个强盛者中的刘辉德和刘少德,又是堂兄,也就是,他二人的父亲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再说了,他二人的儿子皆已长大成人,娶妻成家,如果与刘耀德摔盆之后,便理所当然地入住到刘耀德家里,继承了刘耀德的庞大资产和家业之后,直接打理刘耀德家遍布全国地店铺了。
但是,四个强盛之中地最狡诈精明之人,却是刘宪德。 他自从家道衰败回尉氏大桥老家蜗居之后,通来自己的精明和狡诈,时至今日,在刘族人中已成为中上等地富足之户了。 但他的这些钱财,具说是与他在多年前帮助刘耀德母子打理生意而分不开的。
其实,刘宪德这个人,是笑里藏刀,他比任何人都想让自己的儿子来为刘耀德摔老盆,好不劳而获业拥有巨资和庞大的家业。 但是,精明的他,自知在体力和条件上,都不是刘少德和刘辉德这俩堂兄弟的对手。 精明之人常有精明之外。 精明的刘耀德,暗抢明弃,欲占故放,准备使用阴毒的离奸计,让有条件做刘耀德摔盆人的家主们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当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或自己的孩子最有资格做刘耀德的摔盆送终人的时候,刘宪德便像一位统帅全军的将军一样,居高临下地开始发号施令,他没有经过杨氏和青霞,便霸道的自作主张,组织刘氏族里人的家主们,集中到刘耀德家的西园子里,让有条件做刘耀德摔盆人的家主们,各摆自己的做刘耀德摔盆人的理由和条件。
本来,刘氏族人的家主们,都觉得自己或自己的儿子最适合做刘耀德的摔盆继承人,也都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