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丕瑶初到永济县时,有一位役吏侦知他这个新任的马知县喜爱养花,趁马丕瑶不在时,送去一些名贵的花花草草。马丕瑶闻情,知其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便立即派人查询。原来这人一向作恶作端,按大清律法早该杀头,只因永济地处偏僻,再加上这位役吏擅投地方官员之所好,便一直逍遥法外。马丕瑶新任永济知县,这位役吏故技重施,想投马丕瑶所好,掩饰自己的罪恶。马丕瑶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将这名作恶多端的役吏捉拿住,就地正法。当时,马丕瑶是带家属赴任的,他训诫长子和次子说:人之投吾所好者,必有所为而来,稍中其毒,与钦鸩相等。
马丕瑶在永济赴任其间,永济县有两个村子,名叫上源和夏阳。这两个村的村民因为一片河滩地是你争我夺,长期争讼,官府莫决。因为官府莫决,这两个村子之间发生群起械斗的事情,岁以为常。每一次械斗,两个村的村民都死伤无数,可又数十年得不到解决。马丕瑶赴任永济不到半年,便有所闻,很想彻底解决,因为初任知县后的公务繁忙,再加上一时没有彻底解决的好办法,他虽未有及时处理此事,但心里一直牵肠挂肚。第二年,也就是同治八年,马丕瑶亲临河滩地,反复进行查勘,在地的深处掘出了两村的旧界石,两村的争讼从此才得到彻底的解决。
同治十年,马丕瑶的父亲马天平,病卒于永济,马丕瑶服孝回乡。同治十三年(1874年),马丕瑶服阕署河东监掣同知,至今,他虽为官多年,但上无愧于朝堂奉禄,下无愧于黎民百姓;虽无聚集横财,倒落得个忠君爱民的“马青天”之名。
马丕瑶今年四十六岁,已有四子二女了。两个长女皆已出嫁,四个儿子还未立业。年近五旬的他,又喜添小七丫爱女,老年得爱女,真是欢喜若狂,手舞足蹈。他从看到女儿小七丫的那一刻起,他的嘴始终都未合拢,呈“呵呵呵”的微笑状态,须髯也随着他不住的笑声而颤颤抖抖,东倒西歪。
分娩后的呼延氏,身体虚弱,精疲力尽,马丕瑶的母亲为了便于她休养,早已领着儿媳儿孙们离开呼延氏的房阁。没有家人在一旁,马丕瑶便不再顾忌什么,欠身坐在呼延氏身边,爱怜的用手抚mo着风姿绰约、柔情似水的呼延氏,又看看呼延氏身旁熟睡的爱女小七丫,一时,他所有的壮志和使命,全部****消失在了温柔乡中。他想起自己受命于朝廷,数年来奔赴于任上。而呼延氏才刚刚分娩,身体虚弱,做为丈的他,本应该守在她身边多呆些时日,哪怕只有几天也是求之不得。可是,臣以君为钢,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圣旨刚刚宣过,让他即将赴山西解州上任知州呢!
一时,马丕瑶百感交际,不由得俯身吻着温被暖枕里的呼延氏,动情而怜惜的说:“夫人呀,明天一早,老夫便启程赴山西,这一赴任,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府呀!做为丈夫夫和父亲,老夫真是愧对你们母女两个呀!不过,老夫会让母亲和森儿娘关照你们母女俩的。”
“嗯,老爷,你放心去赴任吧!不要因为牵挂我们和家里而伤心志。”呼延氏也立即伸出玉胳臂,轻轻环抱着马丕瑶,一脸的恋恋不舍和惆怅。做为女人,特别是侧室的女人,又是刚刚分娩后的侧室女人,没有丈夫在身边支撑起一小片庇护和偏爱,该是如何的举步维艰呀!只是,她呼延氏比任何人都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从她做马丕瑶的女人那一天起,她都用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来为人处事的。好在老太太和杨氏都是通达贤慧之人,对她并无大的苛求和严厉。可尽管如此,她呼延氏还是看着老太太和杨氏的脸色来行事,名为马丕瑶的女人,但她却像个侍女一样,对老太太和杨氏敬畏有加。
可是,老太太和杨氏再通达贤慧,那毕竟不是丈夫。做为侧室女人,有丈夫在身边,才有幸福和宠爱;有丈夫在身边,她才可以在幕霭落定之后,尽情的撒娇欢笑。可是,明天一早,丈夫就要远赴他地,尽管她心里一百个恋恋不舍,可有自知之明的她,嘴里却说:“嗯,老爷,你放心去赴任吧!母亲和夫人一直对我很好,有了女儿青霞……哦不,母亲叫她七丫,有了七丫,母亲和夫人会对我更好的,再说了,母亲也是侧室……”
“嘘!”马丕瑶立即唬着脸,非常生气地举起巴掌,重重地打下去。当他的手落在呼延氏的脸上时,却变成了温柔的抚mo了。轻轻地,柔柔地,在呼延氏的俊脸上、秀嘴上抚弄,并笑着轻声责怪:“哼!你真大胆!母亲虽不是老夫生母,老夫却尊敬她胜似生母,马府上下,哪个敢说这样的话,今天夫人你是第一次说,但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老夫再不要耳闻你说这话。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老爷还会像刚才这样打卑妾的。”呼延氏见丈夫如此,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