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的天,塌了一半。但,天不会真的塌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李尤、鲁震、陈褚,扫过闻讯赶来的张渠等将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兄长的遗志,由我继承!福建的路,由我带领大家走下去!从此刻起,哀痛藏于心中,责任扛在肩上!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稳定军心,安抚民心,不得有误!”
“谨遵大人(司马)号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哽咽却坚定。他们知道,旧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就在眼前这个刚刚失去至亲、却瞬间挺直了脊梁的年轻人手中开启。
王审知立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冷静得近乎冷酷:
“元亮,丧礼事宜,由你总揽,务必隆重肃穆,但需控制规模,避免过度耗费,亦防宵小借机生事。讣告……可缓缓发出,措辞需谨慎,强调兄长为国操劳,积劳成疾。”
“李尤、张渠,军中戒备提升至最高级别,外松内紧,严密监控各路兵马动向,尤其是与郑珏关系密切的将领。”
“鲁震,天工院与军械坊防卫再加强,非常时期,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安排完这些,王审知独自一人走到院中,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兄长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那句“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遗言,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底。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翻涌的悲恸与巨大的压力强行压下。前路漫漫,内有郑珏这样的顽固旧势力,外有南汉、吴越的强敌环伺,权力交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此刻,他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明和坚定。
兄长给了他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武器——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个根本的治国理念。他将秉持这个理念,去面对所有的挑战,去开创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时代。
“兄长,你放心去吧。”王审知在心中默默起誓,“明远必不负你所托,将这福建,打造成一个真正‘存人’的乐土。你的遗志,我会用我的方式,让它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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