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最近似乎在改进一种名为“轰天雷”(大型爆炸物)的配方,鲁震和大匠们经常为此争论不休。
期限将至,母亲的药又快断了,债主也上门催逼。走投无路的周平,在极度恐慌和侥幸心理的驱使下,做出了遗恨终生的决定。他利用一次整理废弃草稿的机会,偷偷将几张被鲁震揉皱丢弃、上面有零星配方比例和结构草图(但关键部分缺失或模糊)的废纸藏入了袖中。
第三日傍晚,周平怀着赴死般的心情,再次来到那家茶肆。商人早已等候在此。
“东西呢?”商人急切地问。
周平颤抖着将那几张皱巴巴的废纸拿出来:“只……只有这些,是丢弃的废稿,没什么用……”
商人一把抢过,快速浏览,眼中闪过失望,但随即又亮起:“废稿也有价值!至少方向是对的!小子,算你识相!这是给你的报酬!”他又丢给周平一袋更重的银子,“听着,这还不够!我要更完整的,尤其是那个‘轰天雷’的完整配方和结构图!下次,我要真东西!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平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然而,周平并不知道,他从踏入茶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李尤手下的暗哨盯上了。李尤负责天工院安保,早已在各关键区域和人员周围布下了眼线。周平近期的异常行为和与陌生人的接触,很快就被报到了李尤那里。
李尤并未立刻打草惊蛇,而是下令严密监控,放长线钓大鱼。他要查出周平背后的指使者,以及是否还有同党。
就在周平第一次传递情报后不久,李尤亲自向王审知禀报了此事。
“大人,鱼已上钩,但只是个小虾米。接触他的人是南汉派来的细作,伪装成商人,我们已经掌握了其落脚点。是否立刻收网?”李尤请示道。
王审知沉吟片刻,眼中寒光闪烁:“南汉……刘隐果然贼心不死,明的玩不过,就来暗的。那个学徒周平,情况查清了吗?”
“查清了。家境贫寒,母亲病重,应是被人利用,但其背叛行为属实。”
王审知手指敲着桌面,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瞬间成型:“先不动那个细作,更不要惊动周平。他不是想要‘轰天雷’的配方吗?给他一份!”
李尤一愣:“大人?这……”
王审知冷笑道:“给他一份精心修改过的配方,关键数据偏差要大,让它看起来似是而非,但又能让南汉的工匠投入大量资源去尝试。最好……能让它在试验时出点‘意外’。”
李尤立刻明白了王审知的意图:“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让鲁震弄一份‘特别’的配方出来!保证让南汉鸡飞狗跳!”
王审知点点头,语气转冷:“至于周平……虽情有可原,但背叛不可饶恕。待此事了结,按律处置,以儆效尤。但其母无辜,事后可给予些许抚恤,秘密进行,勿要声张。”
“是!”李尤领命而去,心中对王审知处置的果决与周密深感佩服。
一场围绕着火药秘密的无声较量,在泉州与南汉之间悄然展开。南汉细作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王审知设下的陷阱。而天工院内部,一场更加严格的清查和忠诚教育,也即将展开。技术的优势,既是发展的利器,也成为了各方觊觎的焦点,守护它的斗争,将比创造它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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