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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处理完雷豹,王绪的目光再次落到王潮和王审知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王将军,王参军,你二人克复南剑州,有功于军。然城内事务千头万绪,非仅凭些新奇想法便能处置。安民、理财、教化之事,还需依仗熟悉地方典章的文吏。郑先生德高望重,熟知礼法,本帅决定,城中民政诸事,暂由郑先生协同尔等处理,尤其祭祀、文教、士子安置等务,当多多听取郑先生意见。”
这是明升暗降,分权制衡!直接将郑珏抬出来,插手核心政务,尤其是抓住了“文教”、“士子”和“祭祀”这几块,既能牵制王审知,又能拉拢本地势力。
王潮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王审知却立刻躬身应道:“大帅考虑周详,审知年轻识浅,正需郑先生这般大贤指点扶持。有郑先生主持文教礼法,审知便可更专心于粮秣、城防、工事等俗务,必当与郑先生精诚合作。”他痛快地交出了部分权力,甚至表现得求之不得,反而将最繁琐、最易出错的“俗务”紧紧抓在手里。
王绪见他如此“识趣”,倒是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最终摆了摆手:“如此便好。都退下吧,整军安民,不得有误!”
走出刺史府,阳光刺眼。王潮压低声音对王审知道:“王绪这是要动手拆分我等权力了。郑珏那老腐儒,岂是易于之辈?让他插手,必多掣肘。”
“兄长勿忧。”王审知神色平静,“郑先生所求,无非是礼法规矩和文人地位。给他便是。那些虚名,于我何益?眼下最要紧的,是实实在在抓住军队、粮草和工匠。只要这些在手,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至于郑先生……他若真能安定士子之心,于我等亦是好事。若不能,甚至处处作梗,届时自有分晓。”
他心中冷笑,王绪以为抬出郑珏就能制衡他,却不知不同的人,需求完全不同。郑珏要的是“名”和“礼”,而他要的是“实”和“力”。暂时让出些虚名,换取实际操作空间,这笔买卖,很划算。
然而,王绪的报复,远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狠。
仅仅过了两日,王绪便以“兵贵神速,应趁势扩大战果,威慑周边”为由,召集众将,下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他指着地图上南剑州以北的一处险要关隘——飞猿隘,声音不容置疑:“探马来报,此隘守军不过数百,但地势极其险峻,易守难攻。本帅令,王潮、王审知,率你部本部兵马,三日内,给本帅拿下飞猿隘!不得有误!”
帐内一片哗然!
飞猿隘!那地方他们都听说过,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莫说区区三日,就算给十天半月,没有数倍兵力且付出惨重代价,也绝难攻克!王绪这分明是借刀杀人,要将王氏兄弟的核心力量消耗在那种绝地!
王潮脸色瞬间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大帅!飞猿隘天险,三日之期,绝无可能!这是要让末将部下儿郎去送死!”
“嗯?”王绪目光一寒,“王将军是在违抗军令?莫非破了南剑州,便不将本帅放在眼里了?尔等当初以少胜多,奇计频出,如今怎的未战先怯?还是说……有了异心?”
一顶“违抗军令”、“怀有异心”的大帽子狠狠扣了下来!
王审知的心也沉到了谷底。王绪这是彻底撕破脸了,要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除掉他们!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和求情都是徒劳,只会让王绪更加坚定杀心。
就在王潮怒目而视,几乎要爆发之时,王审知猛地拉了一下兄长的衣角,抢先一步出列,深吸一口气,迎着王绪那冰冷而残忍的目光,朗声道:“末将王审知,领命!”
满帐皆惊!连王潮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弟弟。
王审知挺直脊梁,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大帅军令如山,末将等岂敢不从!然飞猿隘确为天险,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末将恳请大帅,允我兄弟二人便宜行事之权,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为大帅拿下此隘!若三日内未能攻克,末将愿与兄长,一同提头来见!”
他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接下了这必死的任务,但同时也要来了“便宜行事”的权力,这既是最后一搏的机会,也是将王绪的军——若不准,便是存心让他们送死;若准了,他们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王绪眯着眼,盯着王审知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恐惧或狡诈,但只看到一片决绝。他冷笑一声:“好!本帅便准你便宜行事!三日后,若不见捷报,休怪本帅军法无情!退下!”
走出大帐,王潮一把拉住王审知,低吼道:“明远!你疯了!那飞猿隘如何能……”
“兄长!”王审知打断他,目光灼灼,压低了声音,“事已至此,别无选择!接下军令,尚有一线生机,当场抗命,立刻便是刀斧加身!王绪杀心已起,绝不会再容我等!”
“可那飞猿隘……”
“天险亦有其破绽!”王审知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冒险交织的光芒,“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