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个完美的“懵”字。
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蓝玉鼻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
朱元璋站在东宫书房门口,脚像生了根,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勾勾地盯着房间正中央——他那平日里嚣张跋扈、能征善战的永昌侯蓝玉,此刻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像个被顽童扯烂的破布娃娃,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血珠子还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上溅开一小滩暗红。
饶是朱元璋这辈子杀人如麻,见惯了尸山血海,眼前这超乎想象的诡异景象,还是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批奏折熬太晚,出现幻觉了。
“父……父皇……”太子朱标的声音带着颤音,把他飘忽的魂儿拉了回来。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空中那个“人形挂件”上移开,扫过一脸惨白、手足无措的朱标,最后落在了罪魁祸首身上——张晋这厮,居然还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端着茶杯,小口啜饮,脸上那表情,淡定得像刚欣赏完一出皮影戏。
“小……小张!”朱元璋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空中的蓝玉,手指头都在抖,“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蓝玉他……他咋上天了?!”
张晋放下茶杯,一脸“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哦,老朱你来啦。没啥,这王八蛋跑来找茬,嘴巴不干不净,还想跟我动手动脚。我本来想装斯文人,跟他讲道理,可他非逼我破戒。没办法,只好活动活动筋骨,教他怎么做人。打完觉得放着碍事,就让他先在上面凉快凉快,等你过来处理。”
朱元璋听得眼角嘴角一起抽搐。活动筋骨?教做人?凉快凉快?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知不知道上面挂的是朕刚立了大功的永昌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黑着脸走到蓝玉下方,仰头看了看。好家伙,打得是真狠,亲娘都快认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张晋,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算他冲撞了你,你教训一顿也就罢了,这……这弄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成何体统!快给咱放下来!”
张晋耸耸肩:“放下来?行啊。” 他随手一挥。
“噗通!”
蓝玉应声而落,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些许灰尘。这厮倒是硬气(或者说被打懵了),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挺地躺在那儿,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朱元璋赶紧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好,气儿还在。他松了口气,随即怒火又涌了上来,站起身瞪着张晋:“你小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他好歹是朝廷侯爵,北伐刚立了功!你这让咱……”
“哎哟喂,我的洪武大帝诶!”张晋打断他,夸张地叫了起来,“您可别跟我这儿摆皇帝架子!这龟孙子刚才闯进来,指着太子鼻子骂他被人蒙骗,说我是江湖术士,还要动手揍我!标儿可是你亲儿子,当朝太子!他一个臣子,这么嚣张,你不管管?还跟我这儿论功行赏?功是功,过是过,他今天这行为,往小了说是跋扈无礼,往大了说就是目无君上!按你的规矩,砍头都不为过吧?我替你教训儿子……啊呸,替你教训臣子,你倒怪起我来了?”
朱元璋被他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噎得够呛。他当然知道蓝玉性子狂,没想到狂到敢在东宫对太子和张晋无礼。张晋的话虽糙,但理不糙。他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蓝玉,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朱标,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九分。蓝玉这厮,确实欠收拾!
“哼!”朱元璋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张晋的道理,但面子上下不来台,梗着脖子道,“那你也……你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还……还挂起来!”
“挂起来咋了?”张晋理直气壮,“视觉效果多震撼!让你这当皇帝的亲眼看看,什么叫不知死活!再说了,我这是帮你敲打他!你这老朱,就是太念旧情,对这些骄兵悍将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你看看,现在多好,保证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这顿‘素质教育’!”
朱元璋被他气得没脾气,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 他转头对门外喊道:“来人!把永昌侯抬下去,找太医好生诊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几个侍卫赶紧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蓝玉抬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三人。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张晋对面,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顺了顺气,这才看向张晋,眼神复杂:“小张啊,咱知道你是好心。蓝玉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军功,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是该敲打敲打。可……可他毕竟是咱手下难得能打的将才,北元未灭,将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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