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踱来踱去,黑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与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紧绷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他时不时瞟一眼气定神闲的张晋,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
“那个……张先生,”朱元璋终于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平常的君王垂询,而非感激,“雄英这病,算是……彻底好了?不会再反复了吧?” 他刻意避开了“天花”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词。
张晋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痘毒已清,元气稍损,静养旬日,活蹦乱跳。老朱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瞧你晃得我眼晕。”
一句“老朱”,让朱标和侍立的宫人头皮一麻,偷偷去瞧皇帝的脸色。
朱元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混账小子,当着儿子和奴才的面也敢这么叫!他强压下呵斥的冲动,哼了一声:“咱……朕是担心雄英!你这人,说话没个正形!” 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却又莫名地没那么强的火气,仿佛已经有点习惯这种“没大没小”了。
张晋这才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朱元璋:“放心,我说好了就是好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殿外坤宁宫的方向,“雄英是无碍了,但皇后娘娘忧劳成疾,气血两亏,若再不及时调理,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老朱,你就不担心你家婆娘?”
朱元璋脸色骤变!马皇后的病是他另一块心病。雄英病危,皇后忧心如焚,病势加重,他岂能不知?只是方才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此刻被张晋点破,他顿时急了。
“先生能治?!”朱元璋也顾不得什么称呼和面子了,上前两步,虎目圆睁,带着急切。
“能啊。”张晋答得轻描淡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是心力交瘁,本源亏损罢了。补回来就是了。”
朱元璋大喜:“需要什么药材?宫中宝库,天下奇珍,先生尽管开口!朕立刻派人去取!”
张晋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道:“寻常药材,药力温和,见效太慢,对于皇后娘娘如今的状况,怕是杯水车薪。需用些……年份足、灵气旺的宝贝。”
说着,在朱元璋和朱标期待的目光中,张晋看似随意地抬手在空中一划——动作潇洒,如同拂去尘埃。下一刻,他手中竟凭空出现了三株物事!
那竟是三株伞盖硕大、色泽深紫、纹理清晰、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灵芝!每一株都大如蒲扇,品相完美,一看便知是罕世珍品,药龄绝对在百年以上!
“!!!”
朱元璋和朱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更是吓得差点跪下去!这……这是仙术吗?凭空取物?!
张晋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震惊,将三株百年灵芝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拍了拍手:“喏,这三株百年紫芝,药性温和醇厚,最是补益气血、固本培元。每日取一片,合着老参、当归等寻常药材一同煎煮,给皇后服用。不出半月,包管面色红润,健步如飞。”
朱元璋看着那三株灵气逼人的灵芝,喉咙滚动了一下,想问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但又觉得问出来显得自己很没见识,憋得脸色更黑了。他吭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先生……神通广大,朕……代皇后谢过了。”
张晋摆摆手,笑道:“谢就不必了。我看皇后贤德,不忍见她受病痛折磨罢了。再说了,”他促狭地看了朱元璋一眼,“要是皇后有个好歹,你这倔驴脾气,还不得把皇宫掀了?我这是为大明皇宫的屋顶着想。”
“你!”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张晋,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因为这混账小子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他要是没了妹子,这天下……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这种被人看穿软肋还拿出来调侃的感觉,让朱元璋又憋屈又莫名地……有点安心?至少,这神秘小子是站在他这边的,还关心他妹子的死活。
朱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想笑,只能拼命低头掩饰。
“行了行了,别瞪眼了,赶紧把灵芝给皇后送去吧。”张晋像打发小孩似的挥挥手,“用法都告诉你了,别浪费了我的好东西。”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对朱标吩咐道:“标儿,你亲自去,按先生吩咐,即刻为你母后煎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株灵芝捧起,仿佛捧着绝世珍宝,交给朱标时还再三叮嘱:“小心!一片都不能损了!”
朱标郑重接过,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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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