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之人根本未理会重明鸟,目光死死锁定景云,语气愈发急促:“我问你,你是怎么拥有四象之力的?你叫什么名字?”
景云感受着肩上剑脊的压力,体内灵力依旧在高速运转,却并未贸然出手。对方虽然气势迫人,眼中却并无杀意,反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激动,又似疑惑。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在下叫景云。”
“景云……”持剑之人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金光竟出现了一丝紊乱。他猛地抬手,挥散了漫天剑气,那些足以撕裂渡劫期修士防御的金色剑影,在他挥手间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他看着景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激动。他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哽咽:“景云大人……兽主陛下?你……你真的是兽主陛下?”
景云一愣,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还称呼自己为“兽主陛下”。他散去润生玄龟体,玄水符文与灵木纹路渐渐隐去,抱拳沉声道:“在下就是景云。”
“哈哈哈哈哈……八千万年了,整整八千万年了。”持剑之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积压了万古岁月的狂喜与悲怆,“兽主,你终于归来了。”
笑声未落,他竟“噗通”一声跪在了景云面前,手中的长剑“呛啷”落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中充满了恭敬与激动:“属下龙岩,拜见兽主陛下!”
景云彻底怔住了,他没想到这实力强横的守护者,竟会是自己前世的属下。他连忙上前,想要将对方扶起:“龙岩阁下,请起……”
重明鸟也收起了火焰,飞到景云肩头,歪着脑袋打量着龙岩,眼中满是好奇:“难道你是主人当年的属下?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它追随景云多年,对其过往的记忆碎片有所感知,却从未听说过“龙岩”这个名字。
龙岩却并未起身,反而重重叩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悔恨与痛苦:“属下有罪!属下有罪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属下对不住兽主陛下,当年没能保护好景颖大人……让她……让她陨落在了这里……”
“景颖?”景云的心猛地一揪,这个名字仿佛一道尘封已久的钥匙,撬开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角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与刺痛,“是谁?”
龙岩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似泣血:“她是你的妹妹啊,当年武天大陆战场上,那位人族大帝景颖,便是您的亲妹妹。”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如铅,“当年为了对抗神魔妖三道联军,她率领人族修士死守最后防线,最终力竭陨落于此。属下无能,没能护住她,只能遵从她的遗命,在此守墓八千万年,等着您归来……”
“我的……妹妹……”景云喃喃自语。
重明鸟也愣住了,它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颤抖:“景颖小姐?是她……原来……这里是她的墓……”它曾在景云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那道倩影,却不知对方竟是景云的妹妹,更不知这座大帝墓的真正主人,竟是那位传说中的人族女帝。
大厅中陷入了死寂,只有穹顶洒落的星辉静静流淌,照亮了龙岩悔恨的脸庞,也照亮了景云眼中翻涌的情绪。
龙岩拭去眼角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兽主陛下,您能来到这里,定是命中注定。请随属下来,我带您去看看景颖大人。”说罢,他手中长剑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在前方的虚空,嗤啦一声,空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丈许宽的裂缝,裂缝后隐约可见氤氲的霞光。“请进。”
景云心中早已被妹妹二字填满,再无半分犹豫,抬脚便踏入裂缝。重明鸟紧随其后,双翅扇动间,眼中满是好奇与紧张。
穿过裂缝的瞬间,周遭的气息骤然一变。刺骨的寒意与杀伐之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与清新的草木芬芳。眼前不再是阴暗的大厅,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仙境,蓝天白云下,遍地开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的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微风拂过,花草摇曳,送来沁人心脾的香气。远处有清泉潺潺流淌,仙鹤在低空盘旋,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与外界的死寂截然不同。
“兽主陛下,您看。”龙岩指向仙境中央。
景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花海之中,一方白玉石床静静悬浮,石床上躺着一道倩丽的身影。那女孩身着淡粉色长裙,青丝如瀑般散落在床沿,面容恬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浩瀚磅礴的大帝威压从光晕中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石床周围百丈之地。即便是距离百丈之外的景云,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威压中蕴含的毁灭之力,那是一种极致的防御,任何试图靠近的异物,都会被瞬间绞成齑粉。
“兽主,您过去吧。”龙岩的声音带着敬畏,“景颖大人的威压对任何人都设防,唯独对您,不会有半分阻碍。”
景云凝视着石床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