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这座绵延百万公里的山脉早已没了半分生机,断壁残垣在风中矗立,碎石与枯木铺满大地,处处可见能量冲击留下的焦黑痕迹。这里正是百年前,景云与巅峰时期的无忧大战时,被硬生生打成的废墟。
景云立于半空,望着这片熟悉的废墟,眼神沉静:“找个洞府落脚,等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他的特殊方法,究竟是什么。”
他在废墟边缘选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山体,指尖灵力微动,一道金光射出,轻易就在山壁上打穿一个丈许宽的洞口,内里被他用灵力塑形,化作一个简洁的小洞府。景云步入其中,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渐渐与山体相融,隐匿得毫无痕迹。
重明鸟落在洞府门口,看着远处的废墟,有些担忧地说:“主人,这里毕竟是大帝之墓所在,禁制定然凶险。要不我们先回苍生界,把白泽它们叫来?多些帮手,也能稳妥些。”
景云眼皮未抬,淡淡道:“不必。苍生界更需要它们守护,霜儿临盆在即,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在此等候即可,无忧若敢耍花样,我自有应对之法。”
重明鸟知道景云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景云丹田,与青木龙、翼天虎等灵兽聚在一处,低声闲聊起来,为这沉寂的等待添了几分生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洞府内的景云始终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气息却在潜移默化中愈发凝练。外界的风蚀雨打、日月轮转,似乎都与他无关。
三个月后。
一道狼狈的金色流光终于抵达葬神山边缘,正是被无忧夺舍的那名神龙谷弟子。他踉跄着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灵力几乎耗尽,脸上满是疲惫与狂喜:“哈哈哈……终于到了。七亿公里,整整三个月,累死我了。”
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百年前的大战让这里鲜有人迹,只有呼啸的风声穿过废墟。无忧放出炼虚期的元神,仔细探查了方圆千里,确认没有任何视线注视,这才松了口气,身形一动,朝着废墟深处的一座孤山飞去。
孤山山巅光秃秃的,唯有一块丈许高的巨石矗立。无忧走到巨石前,双手结印,按在石面上。只听咔嚓一声,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石门,门上刻满了繁复的魔纹。
无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萦绕着淡淡的暗影之力,正是他所说的钥匙。他高举珠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景云,等我恢复力量,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此时,废墟边缘的小洞府内,景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来了。”
他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洞府中。
山巅,无忧将黑色珠子抛向天空。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落下的瞬间,葬神山废墟之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大地开裂,一个直径千丈的黑色漩涡缓缓浮现,漩涡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威压。
无忧不再犹豫,纵身跳入漩涡。
就在黑色漩涡即将闭合的刹那,一道金色身影如闪电般穿过缝隙,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漩涡彻底闭合,大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漩涡之内,是无尽的黑暗与坠落。
急速下坠的无忧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呻吟,这具炼虚期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从高空坠落的压力,更让他难受的是,从漩涡深处传来的帝威如同实质,不断碾压着他的神魂。
“可恶,这破身子太弱了。”无忧在心中嘶吼,“不过是具尸体留下的威压,竟能让我心神震颤。”
紧随其后的景云同样在坠落,那股源自人族大帝的威压对他而言,却如清风拂面。他运转太虚归心诀,元神稳如磐石,四象之力在体内流转,轻松抵御着帝威的侵蚀,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道青色身影。
不知下坠了几千万公里,下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噗通”一声落在了实地上。
眼前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地底墓地,一眼望不到边际。墓地由黑色的岩石构筑,无数根盘龙石柱支撑着顶部,柱身上刻满了星辰轨迹与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杀阵符文,只需一丝灵力触碰,便会引爆足以绞碎渡劫期修士的杀阵。
无忧站稳身形,贪婪地打量着四周,舔了舔嘴唇:“到了……这就是大帝之墓。景云,你等着,等我在这里恢复实力,第一个就杀了你。”
“不必等了。”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无忧猛地回头,只见景云正负手立于他身后不远处,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无忧大惊失色,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恐惧取代,“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明明确认过没人。”
景云缓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多谢你带路。若没有你,我还真找不到这大帝之墓的入口。”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