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裂穹殿的中坚力量,是未来的希望,是对抗妖兽、守护人界的根基,一夜之间,尽数惨死,被人吞噬精血道基,化为干尸?
景云周身寒气暴涨,眼底杀意沸腾,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一股滔天怒意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在心底,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冷静。
“无忧……一定是无忧。”
景云咬牙低语,声音冰冷刺骨。
除了那身负吞噬法则、重伤急需恢复实力的魔头,谁还会用如此阴毒狠辣的手段,一夜吞噬五千炼虚弟子的道基与精元?除了他,谁还有如此诡谲的行踪,能潜入戒备森严的裂穹殿,无声无息残杀五千弟子,再全身而退,不留半点痕迹?
无忧那魔头,竟然胆大包天,潜入裂穹殿内部,对他的弟子下手。
“霜儿,我即刻返回裂穹殿。”景云转身,看向柳霜,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冷厉。
柳霜脸色也是一变,五千弟子惨死,这等惨案,足以震动整个武天大陆。她立刻起身,抓住景云的手臂,坚定道:“夫君,我跟你一同去,裂穹殿出事,你一人……”
“不行。”
景云断然打断,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霜儿,你身怀六甲,此刻万万不能催动灵力,更不能踏入战场。如果真的是无忧,他必定狗急跳墙,出手狠辣无情,到时候,你和孩儿会是我最大的弱点,我无法一边对敌,一边分心守护你们,我不能让你们有半分闪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放心,我有青木、白灵、太虚、玄火在侧,更有四象圣兽印、九霄凝魂佩等至宝护身,即便真是无忧设下的陷阱,我也能全身而退。你乖乖留在苍生界,等我回来。”
柳霜看着他坚定而担忧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若跟随,只会成为拖累。心中虽万分担忧,却只能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好……夫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冲动,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知道。”景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留下一缕温和的四象之力,护住她与腹中孩儿。
下一秒,他身影一闪,周身青金色光芒暴涨,撕裂苍生界的空间壁垒,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外界裂穹殿的方向,瞬息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跨越空间,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万兽宫前,柳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冰蓝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担忧与祈祷。
可此刻,这座威震大陆的圣殿,却被一层浓重的血腥与死寂笼罩。
空气之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臭与魔气,原本热闹喧嚣的弟子居所、修炼道场,此刻一片死寂,遍地都是干枯发黑的尸体。
五千炼虚期弟子,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面色狰狞,双目圆睁,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他们体内的精血、灵力、元神本源、甚至修炼多年的道基,全都被一股诡异而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吞噬一空,只剩下一具具干瘪的躯壳,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灭天、震天、雷天三大护法,浑身气息暴戾,面色铁青,站在尸场中央,周身灵力紧绷到极致,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
他们三人皆是大乘巅峰修为,镇守裂穹殿多年,从未出过如此惨烈的祸事,一夜五千弟子惨死,这简直是裂穹殿建立以来,最大的浩劫与耻辱。
“殿主。”
看到景云身影如流光般降临,三大护法立刻迎了上去,单膝跪地,声音悲痛而愧疚:“属下无能,让弟子惨遭毒手,请殿主降罪。”
景云落在裂天崖之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遍地干尸,心脏微微一缩,一股滔天怒意从心底喷涌而出,却被他强行压制。
他没有怪罪,只是沉声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们。对手是渡劫期的邪修,手段诡谲,你们拦不住。”
他走到一具干尸身旁,指尖轻轻一点,一缕太虚归心诀的元神之力探入尸体内部,仔细探查。
片刻之后,景云缓缓收回手指,眼底杀意更盛,声音冷得像冰:“好狠的手段……不仅吞噬精血灵力,连弟子们的道基都被硬生生抽走吞噬,一丝不剩。出手之人,修炼的是顶级的吞噬邪功,魔气阴邪暴戾,绝非寻常邪修。”
灭天咬牙切齿,恨声道:“殿主,我们怀疑,就是无忧那魔头,他重伤在身,急需大量精元和道基恢复实力,只有他,才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未必。”
景云缓缓摇头,双眼微眯,眉心竖痕隐隐闪烁,太虚归心诀全力催动。
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穿透一切虚妄的神念之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裂穹殿,上至云霄,下至地底万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每一缕气息,全都在他的神念探查之下,无所遁形。
他在寻找凶手留下的痕迹,寻找魔气残留,寻找空间波动,寻找任何一丝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