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已在此休养整整三月。
当初从东海之滨归来,他灵力亏空殆尽,神魂受创,连四象混元圣体都隐隐不稳,周身经脉更是布满了与玄冰妖蛟、无忧激战留下的细微裂痕。
引苍生大阵,再加上青木龙日夜以木灵本源滋养,小朱雀以朱雀业火温养他的经脉,四大灵兽寸步不离守护左右,不过三个月时间,他体内的伤势已然恢复八九成。
只是那双深邃眼眸之中,偶尔掠过的寒芒,依旧能让人想起那位在东海之上一拳崩碎亿万里冰原、力压两大渡劫强者的万兽之主。
柳霜的小腹,也在这三个月里微微隆起,虽还不明显,却已能看出一丝圆润弧度。周身凛冽的寒气比往日柔和了数倍,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与缱绻。往日里那双能冰封千里的眼眸,看向景云时,只剩下如水的温柔,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一日,两人正坐在万兽宫前的白玉阶上,晒着苍生界的暖光。
柳霜轻轻靠在景云肩头,素手温柔地覆在他的心口,指尖萦绕着一缕柔和的冰灵之力,缓缓探入他体内,感受着他如今平稳流畅的灵力运转,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风:“夫君,身子……好些了吗?”
景云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将一缕醇厚温和的四象之力渡入她体内,护住她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安心的笑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再静养些许时日,便能彻底恢复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强一分。”
说到最后,他眼底的温和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刺骨的冷冽与决绝。
无忧那魔头依旧在逃,夺舍星战皇身躯,身负影界与吞噬两大邪异法则,若不彻底斩除,将来必成武天大陆的心腹大患,更会威胁到他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威胁到柳霜,威胁到苍生界里所有他在意的人。
“等伤势彻底痊愈,我必亲自出手,将无忧那魔头彻底灭杀,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一字一句,沉稳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心。
柳霜心头一紧,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冰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更多的是坚定:
“夫君,我随你一同去。那魔头如今身受重伤,断了一臂,本源耗损巨大,必然躲藏在某处吞噬低阶修士的精元与道基,疯狂恢复实力。他手段阴毒诡谲,擅长影遁与偷袭,你一人前往,我放心不下。”
她身怀冰之法则,实力本就深不可测,若全力出手,即便面对渡劫期邪修,也能有一战之力。可如今身怀六甲,灵力不敢肆意催动,更不敢动用太过霸道的神通,生怕动了胎气。可一想到景云要独自面对无忧那等凶戾魔头,她便无法安心待在苍生界等候。
景云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指尖温柔地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语气柔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不必,霜儿。”
“你如今身怀六甲,身子本就特殊,万万不能轻易涉险,更不能催动强横灵力。那魔头即便重伤,依旧是渡劫级别的祸患,战斗余波恐怖至极,我不能让你和孩儿有半分闪失。”
“我已经传令灭天、震天、雷天三大护法,带领裂穹殿精锐暗中追查无忧的踪迹,只要他敢现身,敢再次出手作恶,便会立刻被锁定。”
说到此处,景云眼中寒芒暴涨,周身四色光晕微微一闪,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届时,我必亲至,以四象之力,将他彻底碾杀,神魂一并焚尽,让他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柳霜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皆是为了自己和腹中孩儿安危,心中一暖,便不再多劝,只是轻轻点头,柔声道:
“好,那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切莫轻敌。”
就在两人说话间,万兽宫前的虚空微微一颤,两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稳稳落在白玉广场之上。
为首之人一身紫黑劲装,身姿利落飒爽,小麦色的肌肤透着久经战阵的爆发力,背后镇雷铳泛着暗紫色的雷纹,铳口雷兽龙睛闪烁,正是大乘初期巅峰的流萤。她周身紫金雷纹流转,气息沉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景云身后的小丫头,而是独当一面、威震一方的强者。
在她身侧,站着一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身着玄铁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隐隐萦绕着星雷交织的淡紫色罡气,正是流萤百年前收的亲传弟子,惠天。
惠天虽只是合体中期修为,可根基扎实无比,金刚苍龙体初成,再加上宸极宗百年指点,一身战力远超同阶,眼神之中既有少年人的锐气,又有几分沉稳恭敬,丝毫没有骄纵之气。
两人刚一落地,流萤便上前一步:“师尊,弟子已将惠天带回,带入苍生界。”
惠天见状,连忙跟着躬身行礼,心中既紧张又敬畏。眼前这位,可是裂穹殿殿主,是他师尊的师尊,是真正站在武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