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雷狱·万龙噬神。”她怒喝着按下扳机,镇雷铳与虚影融合,化作星雷破界炮,直径千丈的法则雷柱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形成漆黑的星雷黑洞。
这已是她能拿出的最强一击,动用了星雷法则本源,哪怕是大乘中期修士正面硬抗,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罡天终于正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半步渡劫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周身罡气凝聚成一尊万丈高的罡神虚影。虚影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能量碰撞,只是纯粹的肉身与罡气融合的力量,竟硬生生将那道法则雷柱从中击断。
“噗!!”流萤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镇雷铳脱手而落,在地上砸出深坑。她撞在城墙上,背后的龙凤虚影寸寸碎裂,星雷龙鳞崩飞,嘴角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劲装。
罡天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你太弱了。”
流萤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已被罡气侵入,稍一用力便剧痛难忍。雷牙与雷萤挣扎着扑来,却被罡天随手放出的罡气墙挡住,连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你侄女……不会想见到这样的我。”流萤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
罡天弯腰,伸手扣住她的后领,如拎小鸡般将她提起:“她想不想,由不得你。”
他提着流萤转身,无视身后两兽悲愤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赵家方向飞去。流萤被罡气禁锢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嘉禾城的轮廓越来越远,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挫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战体、神通,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混蛋。”流萤被罡气钳制着,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雷牙、雷萤越来越远,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罡天拎着她在空中疾驰,闻言只是淡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正好,我就等你师尊来。”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出一缕凝练的罡气,屈指一弹,那缕罡气如细针般刺入流萤周身大穴。流萤只觉体内星雷力猛地一滞,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灵力瞬间被冻结,紫金色的雷纹从皮肤表面褪去,连元神都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制得难以动弹,全身灵脉竟被硬生生封住。
“你……”流萤又惊又怒,却连抬手指点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他提着,像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罡天不再理会她的挣扎,周身罡气暴涨,撕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空间裂隙。他提着流萤踏入其中,裂隙瞬间闭合,只留下虚空里残存的一丝罡风,证明方才的穿梭并非幻觉。不过数息功夫,两人便已出现在赵家内院。
另一边,嘉禾城城门处。
雷牙化作人形,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雷萤也好不到哪里去,紫纹衣袍被震得撕裂数处,脸色苍白如纸。方才罡天那随意一击的余波,此刻正像附骨之蛆般在她们体内乱窜,封杀着经脉中的生机,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溃散。
“快……疗伤。”雷牙咬碎一颗疗伤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涌入丹田,却只能勉强抵挡住罡气的侵蚀。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催动身雷罡之力与体内的霸道罡气相抗。
雷萤也迅速盘膝而坐,指尖萦绕的雷光微弱闪烁:“他……并没下死手。”方才那两击虽重,却都避开了要害,封住生机的罡气也留有余地,显然是刻意留了她们一命。
“管他有没有下死手。”雷牙猛地睁眼,眼中闪过焦急的红光,“主人被他带走了,肯定有危险。”她刚想起身,体内的罡气便骤然反扑,疼得她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周围早已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与凡人,一个个面带惊色,交头接耳。
“刚才那是怎么了?就看见一阵风刮过,然后城墙就裂了?”
“好像有大人物在交手,那股气息……吓死我了。”
“那两个姑娘看起来伤得不轻,要不要上去帮忙?”
议论声中,没人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从罡天出现到带着流萤消失,不过一息功夫,快得如同幻觉,只留下残破的城墙、重伤的雷牙雷萤,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霸道罡气,昭示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雷牙狠狠捶了下地面,掌心被碎石硌出血痕:“不行,必须想办法通知景云前辈……”她看向雷萤,眼中满是决绝,“哪怕拼着损伤根基,也要冲开这罡气封锁。”
雷萤点头,指尖雷光陡然炽烈几分:“一起动手,破开一条灵脉,先传讯出去。”
两道身影在城门下盘膝相对,周身雷力与罡气激烈碰撞,虽重伤在身,眼中却燃着不肯放弃的火焰,无论如何,她们都要让流萤知道,她们绝不会丢下她不管。
罡天提着流萤踏入赵家,身影在庭院中一晃,已出现在赵芸的闺房外。他抬手推开雕花木门,屋内熏香袅袅,梳妆台上还摆着未绣完的雷纹香囊。
咚的一声,流萤被他随意丢在铺着锦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