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炎狱。”
萧灷圣师嘶吼着,圣炎鼎猛地倒扣而下,赤红炎力化作一片覆盖万里的火海,火海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元神虚影,竟是他以焚魂炼魄阵炼化的修士残魂,此刻尽数化作攻击的燃料。
“天寒冰狱。”
明月圣师指尖结印,天寒鼎喷薄出亿万道冰棱,每道冰棱都蕴含着足以冻结时间的极寒法则,与火海悍然相撞。
“轰!!!!”
两股力量冲破花色屏障的边缘,爆发出的冲击波如同无形巨锤,狠狠砸在嘉禾城大地上。千万里内的地面应声开裂,深不见底的沟壑如蛛网般蔓延,房屋成片倒塌,河流倒灌,凡人们尖叫着奔逃,望着天空中那片冰与火交织的炼狱,脸上写满了绝望。
修士们纷纷御空而起,悬浮在半空心惊胆战地观望。有人祭出护盾护住下方的凡人,却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这哪里是交手,分明是要掀翻整个疆域。”
萧灷圣师在冲击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赤红战甲寸寸碎裂,显然刚才的爆发已伤及根本。他不敢迟疑,瞬间从储物戒中掏出三颗血色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即化,狂暴的灵力暂时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气息,但脸色却更加苍白,那是以寿元换取的爆发力。
“就这点能耐?”明月圣师的声音从冰雾中传来,身形竟丝毫未动,天寒鼎在她身后旋转,散发出愈发凛冽的寒气。她屈指一弹,亿万枚冰晶状的丹药骤然出现在高空,每枚丹药都闪烁着幽蓝光芒,正是她炼制的寒冰炸丹,此刻密密麻麻覆盖了万里苍穹,如同一片即将坠落的星辰。
“起爆。”
随着她一声令下,亿万寒冰炸丹同时引爆。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极致的寒冷瞬间扩散,炸丹爆发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能冻结灵力与元神的极寒冲击波,所过之处,火海瞬间凝固成冰雕,连空间都被冻得咯吱作响。
“唉,非要逼我。”
沧澜玥轻叹了口气,周身七彩花裙骤然绽放。
“牡丹镇岳·万钧圣盾。”
话音未落,一朵二十万丈高的巨型牡丹虚影在嘉禾城上空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由琉璃与翡翠铸就,散发出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神光。这牡丹虚影瞬间扩张,将整个嘉禾城六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尽数笼罩其中。
“轰!!!”
寒冰炸丹的极寒冲击波撞在牡丹圣盾上,只激起层层涟漪,那足以冻结法则的寒气在接触到花瓣的刹那,便被圣盾蕴含的生机与净化之力消融,连一丝寒意都未能渗透进城内。
“好。”
御空的修士们爆发出震天喝彩,望着那朵遮蔽天日的巨型牡丹,眼中充满了敬畏。“不愧是花道至尊,这等神通,竟能硬撼两位渡劫大能的全力一击。”
“万钧圣盾……据说能防御五千万平方公里的攻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沧澜玥仙姑在,嘉禾城保住了。”
牡丹圣盾下,凡人们望着那片挡住灭顶之灾的花海,纷纷跪地叩拜,呼喊着仙姑的名号。
屏障另一侧,明月圣师看着被挡住的极寒冲击波,眉头微蹙;萧灷圣师则趁此机会调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沧澜玥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沧澜玥立于牡丹花蕊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现在,能坐下来谈谈了吗?”
高空的冰与火渐渐平息,只剩下那朵横贯天地的巨型牡丹,无声地宣告着花道至尊的威严。这场席卷嘉禾城的浩劫,似乎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
沧澜玥见两人暂歇攻势,指尖轻旋,圣花经灵力如潮水般涌散。刹那间,覆盖嘉禾城的牡丹圣盾化作亿万流光,落地生根。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崩裂的大地被藤蔓缠绕缝合,倒塌的房屋在花瓣簇拥下缓缓复原,连受伤的凡人修士也被花粉包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半柱香功夫,方才还满目疮痍的城池便恢复如初,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仿佛那场毁天灭地的碰撞从未发生。
流萤望着漫山遍野绽放的奇花,镇雷铳上的雷纹都因震撼而闪烁:“这就是渡劫中期的实力?挥手间逆转乾坤……”她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炽热,“总有一天,我也要达到这种境界。”
雷牙晃着尾巴,爪子扒拉着一片飘落的花瓣:“太强了,这花海比灵植园大千倍都不止,连空气里的灵力都变甜了。”
雷萤指尖捏着一朵冰晶玫瑰,眸中满是惊叹:“花道至尊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等治愈之力,比顶级丹药都要神效!”
武江站在林月身侧惊呼道:“以一人之力抚平数千万公里创伤……这已近乎天道手段。”
林姗望着天边仍未散去的花海余晖,喃喃道:“传说中仙姑能以花叶定乾坤,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
林月目光落在沧澜玥的背影上,清隽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明悟。她曾以为炼出九转还灵丹已是丹道巅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大能,早已将自身道则融入天地,举手投足皆是法则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