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色,嘶哑的嗓音淬着冰碴子:“该死的流萤……我绝不会放过她。”
榻边侍立的农夫侍卫垂着头,神色恭敬,眼底却藏不住几分忌惮:“公子息怒,保重身体才是要紧事。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彻底掐断了林家所有生路,灵米铺的经营权被万农宗收回,药材行的供货渠道尽数截断,就连他们在坊市的摊位,也被勒令关停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万农宗那边还放了话,要将林家列为全城不受欢迎的商户。往后整个嘉禾城的灵植、丹药资源,都不会再与林家交易。不出半月,林家必定资金链断裂,族内修士的修炼资源,也会彻底告罄。”
马风耀眼中掠过一抹狠戾的快意,阴恻恻道:“做得好。不光要断他们的生路,还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马家的下场,最好……让林家彻底家破人亡。”
一想起林姗那副宁折不弯的倔强模样,想起流萤那轻慢不屑的眼神,他心头的恨意便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属下遵命。”农夫侍卫躬身应道。
“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马风耀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里的戾气被浓重的倦意裹着,散不去也挥不开。
“是。”农夫侍卫应声退下,轻轻合上了房门。
门扉闭合的刹那,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屋角阴影里浮现,旋即缓步走到桌边落座。萧炎?端起桌上的凉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目光扫过马风耀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想对付林月,没那么容易了。”
马风耀抬眼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警惕:“萧兄何出此言?”
“魏长老刚传了消息过来。”萧炎?放下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杯沿轻轻敲击着,“林月身边,多了个新帮手,就是最近在嘉禾城声名鹊起的那个散修,武江。”
“武江?”马风耀皱紧眉头,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大乘初期修为,以枪证道的散修。”萧炎?语气平淡,眼底却凝着不容忽视的凝重,“据说此人前些日子,仅凭一人一枪,挑翻了三个大乘初期修士组成的联盟,连万农宗派去调解的两位长老,都被他伤了。农要长老私下说过,寻常大乘中期修士,怕是也未必能胜过他。”
马风耀脸色骤变,猛地坐直身体,瞬间牵动了体内尚未痊愈的伤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什么?大乘中期都未必是对手?那我们之前的计划……”
他原本还盘算着,在丹会上联合几位家族供奉,趁乱拿下流萤和林月。可如今多了这么一尊狠角色,别说动手,怕是连靠近林月都难如登天。
“想在丹会上动手脚?”萧炎?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有流萤和武江护着,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这倒不妨碍我们的大事。”
马风耀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萧兄的意思是……”
“林月能稳坐代殿主之位,靠的不过是明月圣师的余威罢了。”萧炎?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火焰,赤色火苗在掌心跳跃不定,“只要那位老祖宗不出关,圣殿的权力,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以为魏长老为何敢公然对林月发难?圣殿里至少有一半的长老和弟子,早就暗中投靠了我萧家。”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丹会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重头戏,在会后的长老议会。到时候,只要我们拿出林月勾结外人、损害圣殿利益的证据,再让几位长老联名弹劾,不愁扳不倒她。”
马风耀眼中闪过一丝动摇,随即又被浓重的疑虑取代:“可……若是明月圣师突然出关了呢?那位可是渡劫期的大能,只要她一句话,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萧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得愈发阴冷:“出关?她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马风耀心头猛地一跳,失声问道:“萧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止是夺取圣殿的权力。”萧炎?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还有,杀掉明月圣师。”
“你……你疯了?”马风耀失声惊呼,猛地从榻上弹起,不顾伤势踉跄着后退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明月圣师是什么人物?那是整个疆域公认的丹道泰斗,渡劫期的大能,地位尊崇无比,就连城主何圣明见了,都要敬她三分。别说杀她,平日里,谁敢在背后议论她半句?
“疯?”萧炎?站起身,缓步走到马风耀面前,掌心的火焰越发明亮,映得他的脸庞一片扭曲,“只要能拿到她珍藏的帝丹丹方,能掌控圣殿丹库,疯一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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