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萤补充道:“正道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有些家伙靠着家族的丹药,修为比同辈子弟高出两阶,结果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都练不标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月给众人续满酒,轻声道:“其实我刚进圣殿时,也羡慕过那些灵根出众的师兄师姐。他们修炼一天,抵得上我苦修三天。可后来我才发现,灵根就像药材的品质,上品药材固然难得,但若是没有精妙的火候和手法,照样炼不出极品丹药。”
她拿起一枚没吃完的兽肉,在指尖转了转,笑道:“就像这兽肉,肉质再好,若是烤的时候急着添火,只会烤得外焦里生。修炼也一样,得慢慢煨,才能把灵力炼得纯粹凝练。”
雷牙听得连连点头,又抓了块肉塞进嘴里:“还是林丹师说得透彻,以后我也不催着主人给我找进阶灵药了,踏踏实实把崩山撕咬练到第九重再说。”
流萤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一年的停留,实在是选对了。窗外月光正好,酒壶里的灵犀果酒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三百年未见的疏离早已被席间的笑语冲散,仿佛她们从未分开过。
林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对了,这是我整理的丹方注解,里面记载了几味珍稀药材的替代法子,或许对你日后历练找灵药有用。”
她将册子递给流萤,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哨,哨身上刻着精致的鼎纹,“还有这个,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吹这个哨子,我能感应到你们的气息,定会想办法赶过去。”
流萤接过玉哨,入手温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不过我更盼着,一年之后,能看到你以合体巅峰的修为,堂堂正正站在这圣殿之巅,让那些不服你的人,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一定。”林月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来,再干一杯。”
夜色渐深,闺房里的谈笑声伴着酒香飘出窗外,落在巡逻弟子的耳中。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往这边望了一眼,却只看到窗纸上三道交叠的身影,和那隐约透出的、令人心安的灵力波动,那是属于强者的底气,更是属于故人的默契。
萧家内殿的烛火忽明忽暗,将萧炎?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镌刻着火焰纹的地砖上,扭曲而狰狞。他指尖捻着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的炎纹在灵力催动下微微发亮,正是他刚炼出的上品焚心丹,能瞬间提升三成火属性力量,放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可他此刻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烛火的光芒在他瞳孔里跳跃,“林月那丫头,能跟大乘期过招?对手是谁?”
站在下方的小弟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流萤。就是当年疆域斗法大会上,跟着景云的那个女体修。听说她已经进阶大乘初期了,今天在炼丹圣殿的斗法场,特意把修为压到合体后期,跟林月切磋了一场,最后竟是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进阶大乘?”萧炎?捏着丹药的手指猛地收紧,丹丸表面的炎纹瞬间紊乱,险些当场崩裂。他冷哼一声,将丹药狠狠扔回玉瓶,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疆域斗法大会才过去五十多年,她当年不过合体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突破大乘?便是用丹药堆,也得有足够的天材地宝和稳固的根基,哪有这么快的道理。”
他起身在殿内踱步,锦袍上绣着的焚天鼎图案随着动作起伏,像是一团跃动的火焰。“想当年,我从合体中期到巅峰,足足用了整整百年时光,光固本培元的丹药就耗了上千枚,她一个毫无背景的体修,凭什么能这么快突破?”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流萤当年在斗法大会上的雷霆手段,他至今记忆犹新,那股不顾章法的狠劲,比他见过的任何世家子弟都要可怕。
小弟垂着头不敢接话,只听萧炎?又冷声问道:“她们打算在圣殿待多久?”
“这……属下不知。”小弟的声音更低了,“只听说林月代殿主留她们住下,好像还要住上整整一年。”
“一年?”萧炎?停在窗前,望着远处炼丹圣殿的方向,那里隐约有丹火的光晕透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满是酸意,“没想到林月那丫头,不仅得了明月圣师的青睐,还攀上了流萤这棵大树。当年她刚进圣殿时,连很多灵草都认不全,我还亲手教过她怎么提纯火焰呢。”
他是萧家嫡子,自小天资出众,十五岁便炼出第一炉上品丹,二十岁就拜入炼丹圣殿,师从长老门下。论资历、论家世,他都远在林月之上。可偏偏明月圣师一眼看中了那个中品灵根的丫头,收为亲传弟子,甚至将隐龙鼎那般至宝都赐给了她,说到底,不过是隐龙鼎自己选中了林月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公子,”小弟犹豫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