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许都,晋王府。
袁绍接到战报时,正在与荀彧下棋。他放下棋子,展开帛书细读,许久,长长舒了一口气。
“文若,太史子义不负所托。”
荀彧接过战报,看完后也是面露喜色:“鄱阳湖大捷,周瑜战死,长江中游已入我手。此战过后,江东门户洞开,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但陆逊接任,固守柴桑。”袁绍起身走到地图前,“此子年轻,但不可小觑。周瑜选他继任,必有深意。”
“陆逊善守,但江东粮草仅够十日。”荀彧分析,“太史慈已分兵支援东西两路,若三路皆捷,陆逊纵有通天之能,也难回天。”
袁绍点头:“传令嘉奖太史慈及北洋水师将士。另,催促诸葛亮加速东进,曹操加速渡江。我要在开春之前,看到三路大军会师建业。”
而在建业,吴侯府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孙权接到周瑜死讯时,当场吐血昏厥。醒来后,他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日一夜,再出来时,鬓角已见白发。
“公瑾……公瑾……”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无泪,只有深不见底的悲痛和仇恨。
张昭、顾雍等重臣齐聚府中,个个面色凝重。
“吴侯,”张昭沉声道,“陆伯言固守柴桑,但粮草只够十日。交州援军至少要半月才能到。当务之急,是收缩防线,集中兵力……”
“不。”孙权打断,声音嘶哑却坚定,“一寸江面也不让!告诉陆逊:死守!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
他走到堂中悬挂的江东地图前,手指狠狠划过长江:“这是父兄打下的基业,这是公瑾用命守住的江山。我孙仲谋,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降!”
众臣默然。他们知道,孙权这是要赌上江东的一切,与北军决一死战。
而在长江之上,战争的齿轮已开始加速转动。
甘宁的船队顺流东下,三日后抵达濡须口,与荀攸大军会师。
王双的船队溯江西上,五日后抵达江陵,与曹操大军合兵。
太史慈坐镇鄱阳湖,每日操练水军,修补战船,同时派出大量哨船,监视柴桑的一举一动。
陆逊则加固城防,整顿军纪,同时秘密训练死士,准备在关键时刻发动奇袭。
腊月二十八,甘宁在濡须口焚毁江东粮船三十艘,凌统的粮草供应出现危机。
腊月二十九,王双在江陵配合曹操发动渡江作战,吕蒙防线出现裂口。
腊月三十,除夕,长江南北却无半分年味。战鼓代替了鞭炮,烽火代替了灯笼,厮杀声代替了欢笑声。
而在鄱阳湖底,五万亡魂静静躺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死,换来了长江制水权的易主,换来了天下一统的加速,也换来了……更多人的生死未卜。
长江还是那条长江,但江上的主人,已经换了。
周瑜的时代彻底结束,太史慈的时代正式开启。
而更惨烈的战事,正在这条大江的上下游,同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