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高声音:“破格擢升你为辽州刺史,秩二千石。望你戒骄戒躁,继续辅佐显奕,治理辽州。”
满朝哗然。
二十二岁的刺史?大汉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封疆大吏。
司马师却面色平静,躬身道:“臣,必不负大将军厚望。”
钟会、贾逵调入尚书台,参与机密。颜良授前将军,文丑授后将军,张合授左将军,高览授右将军——四人均为重号将军,地位显赫。
最后,袁绍宣布:“益州新定,官员勤勉。所有益州在任官员,俸禄普涨一级。另拨钱五千万,修缮成都官署、学堂。”
这一系列封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份诏书宣读完毕时,日已近午。
当晚,大将军府设宴庆功。宴席摆了三百桌,从正堂延伸到前后三进院落。灯火通明,笙歌不绝。
主桌上,袁绍、曹操、荀彧、郭嘉(抱病出席)、夏侯惇、黄忠、太史慈、张辽、诸葛亮、逢纪、田丰等人同席。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张辽举杯敬黄忠:“汉升老将军,辽在辽东时,就听闻白狼山神箭。今日得见,幸甚!”
黄忠回敬:“文远将军平定辽东,用兵如神,老朽佩服。”
太史慈与甘宁这对水师搭档更是开怀畅饮。太史慈拍着甘宁的肩:“兴霸,三年前对马海峡那把火,烧得好!如今倭人闻你之名,小儿不敢夜啼。”
甘宁大笑:“全赖都督统领有方。将来征倭,某愿为先锋!”
诸葛亮与荀彧、郭嘉交谈,三位当世智者相谈甚欢。郭嘉虽病体沉重,但论及天下大势,依然见解独到。
“孔明平定南中,不留兵、不运粮,此策大妙。”郭嘉咳嗽几声,“治蛮如此,治天下亦当如此——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诸葛亮谦道:“奉孝先生过誉。亮在南方时,常读先生论着,受益匪浅。”
另一桌上,年轻一辈也在交流。
司马师被钟会、贾逵、蒋琬、费祎等人围着。这些年轻人皆是新晋才俊,未来很可能同朝为官。
“子元兄治理辽州之策,会深为佩服。”钟会道,“平籴法稳粮价,胡汉通婚令融血脉,皆是长远之计。”
司马师微笑:“士季(钟会字)兄在尚书台参赞机密,才是真正关乎天下的大事。”
贾逵则与众人分享东海见闻:“夷洲土地之肥沃,倭国诸岛之分散,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然而宴席之中,也有暗流涌动。
袁谭、袁尚各坐一桌,身边围着自己的亲信。二人虽也举杯庆贺,但目光不时交错,隐有火花。
袁谭的桌上有青州将领、谋士,袁尚的桌上则是许都的文官、世家子弟。兄弟二人,俨然已形成两个阵营。
只有袁熙远在辽东,未能出席。但今日封赏大典上,袁绍多次提及“显奕治辽之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二公子在父亲心中的分量。
曹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他独自饮酒,目光偶尔扫过主桌的袁绍,又扫过袁谭、袁尚,最后望向南方的夜空。
宴至亥时,许多官员已醉意朦胧。袁绍起身,对曹操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离席,登上大将军府后园的高台。
高台之上,夜风习习。
许都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远处皇宫的轮廓在月光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沉睡的中原大地。
“孟德,”袁绍凭栏远眺,“你看这天下。”
曹操站在他身侧:“大将军已得大半。”
“是啊。”袁绍感慨,“河北、并州、幽州、辽东、益州、南中……自黄巾乱起,二十余年了。这天下,总算快要收拾干净了。”
他转身看向曹操:“接下来,该何处?”
曹操指向南方:“荆州、扬州、交州。特别是江东——孙伯符那小子,这些年可没闲着。”
“孙策……”袁绍眯起眼睛,“确实是个麻烦。比他父亲孙坚更难对付。勇猛善战,又得周瑜辅佐,江东六郡,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
“但必须解决。”曹操语气坚定,“辽东已定,益州已平,南蛮已服。我军后方稳固,粮草充足,士气正盛。此时不南征,更待何时?”
袁绍沉默片刻:“兵马需要多少?”
“至少三十万。”曹操早已筹算清楚,“分三路:一路出淮南,攻庐江;一路出江夏,下武昌;一路出益州,顺江东进。三路并进,让孙策首尾难顾。”
“三十万……”袁绍沉吟,“粮草呢?”
“辽东三百万斛,益州四百万斛,河北三百万斛,加上各地常平仓储粮,可供三十万大军两年之用。”曹操如数家珍,“战马有辽北牧场六万匹,水师有太史慈、甘宁麾下三百艘战船。此战,有七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