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脂眼见大势已定,再也强撑不住,身子一歪,噗通一声闷响,跌在地上。
“姨娘!”
蓝小蝶扑身上前,手指颤抖着探向苏凝脂的颈侧。指尖下的皮肤冰凉,那微弱的脉搏像风中残烛般跳了两下,竟彻底没了动静。
蓝小蝶哭得梨花带雨,
赵均心头一紧,
刚炼化的北冥真气在丹田翻涌,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指尖搭上苏凝脂的手腕。双掌按在苏凝脂背心,真气顺着经脉往里灌。可真气刚入苏凝脂体内,就像石沉大海,连点涟漪都没激起。
赵均脸色微变,再加上三分力,
苏凝脂却依旧双目紧闭,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没用的……”黄蓉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苏凝脂的眼皮。
她看得真切,那双眸子,此刻眼白泛着死灰,黑黢黢的瞳孔早已褪成惨白,连一丝生气都没剩下。
“她的心脉已被震断,早已是强弩之末。”黄蓉摇了摇头,“你这真气再强,也补不上她断了的生机。”
“不可能!”
蓝小蝶猛地抬头,眼泪糊了满脸,死死瞪着黄蓉,“我姨娘只是中了化功散!怎么会断心脉?你胡说!”
她疯了似的摇头,手在苏凝脂身上胡乱摸索,
像是要找出能反驳的证据:“姨娘……不会的……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角落里突然传来怯怯的声音,
李长老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刚才教主强提内力,跟万长老硬对了两掌……”
蓝小蝶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李长老被她瞪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万长老早有准备,那两掌用了阴劲……教主本就中了毒,强行运功只会伤及心脉……我、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真切……”
这话像把重锤,狠狠砸在蓝小蝶心上。她想起刚才冲进大殿时,苏凝脂黑袍下渗出的血迹,想起姨娘说话时压抑的喘息,
原来那时,心脉就已经断了。
只是当时大局未定,她强撑着没有倒下,
其实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不……不会的……”
蓝小蝶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从小父母双亡,是姨娘把她拉扯大的,
这个世上,她只有姨娘一个亲人,
可如今,唯一的亲人倒在了眼前。
蓝小蝶像脱力般瘫坐在地,
怀里还紧紧抱着苏凝脂冰冷的手,
“姨娘答应过我,要教我练最高阶的蛊术……她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赵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黄蓉拉住了。
黄蓉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话,有些痛,只能自己熬过去。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蓝小蝶压抑的呜咽声,混着烛火噼啪的轻响,
蓝小蝶的哭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细碎的抽噎,
她蜷缩在苏凝脂身边,一遍遍地用脸颊蹭着姨娘冰冷的手。
那双手,曾经教她辨认毒草,教她吹骨笛引蛊,在她被教里的孩子欺负时,会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说“别怕,有姨娘在”。
可现在,这双手硬邦邦的,再也不会动了。
“姨娘……”
蓝小蝶把脸埋进苏凝脂的黑袍里,
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香,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可这味道,以后再也闻不到了。
她想放声大哭,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苏凝脂冰冷的手背上,
又顺着指缝滑落在地,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红褂子教徒的脸,赵均和黄蓉的身影,甚至殿外的风声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姨娘,和一颗像是被生生撕开的、空荡荡的心。
“你说过……要看着我炼成子母蛊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颤抖,
“你说过……等处理完教里的事,就带我去山下看花灯的……”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那些没兑现的承诺,
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密密麻麻地疼。
她伸出手,
想去抚平姨娘皱着的眉头,
指尖刚碰到,却又猛地缩回,
她怕,怕这一碰,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最后,她再也撑不住,趴在苏凝脂身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连肩膀都在剧烈地抽搐,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在这一刻。
黄蓉不由得握紧赵均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一开始怂恿赵均闯进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