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我有一个先于我本质存在的使命。我是莫德雷德,我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然后我才去选择我要做什么,我要成为什么。”
“不要用你那套宿命论来套在我身上!”
【呵呵呵……真傲慢啊,莫德雷德尊。】
苏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黑血。
【所有东西都有使命,有些东西的使命甚至先于它的存在。】
苏丹指了指莫德雷德手中的八面繁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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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说你手中的剑。】
【在它成为一把剑之前,它只是一块拥有凯恩特魔法的矿石,但是,当工匠决定打造它的时候,当它的形状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即便它还没有出炉,它的使命就已经被注定了。】
【它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它是凶器。】
【这个“杀人”的使命,甚至早于它作为“剑”的实体先存在!】
苏丹猛地前倾身体,那双紫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信念:
【而我们……莫德雷德,我们这种人,是推动世界进步的工匠,也是被时代选中的凶器。】
【这个世界是愚钝的,是停滞的。它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进步,于是它会挑出诸多人选,将那种名为“野心”和“能力”的火种塞进我们的灵魂里。】
【我姑且将其称为——王者之姿。】
【每个拥有王者之姿的人,都有自己让社会进步的办法。这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命运,是我们先于肉体存在的使命!】
莫德雷德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让社会进步?
他在心中冷笑。
一个通过剥夺他人自由、依靠散播恐惧来稳固自己统治的封建暴君,一个把人变成奴隶、把孩子变成怪物的变态,有什么脸跟我谈让时代进步?!
“你的进步就是把人变成鬼吗?”
莫德雷德忍不住嘲讽道。
然而,这一次,苏丹的反应却出乎了莫德雷德的意料。
【难道我成为暴君之前,他们就是人了?!我又不是喀麻苏丹的第一位苏丹!】
那个总是带着戏谑和高傲的暴君,此刻却一脸诧异地看着莫德雷德。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绝世天才突然变成个痴傻儿一样不可思议。
【你竟然看不出……我想坚持的东西?】
苏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
【我们同为半神,同为君王……你竟然真的以为,我只是单纯地为了作恶而作恶?】
莫德雷德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吗?你追求的不就是成为某种恐惧的代表,使得所有权力集中在你手中?你想做一个吞噬一切的权力怪物!”
【权力怪物……那是我的表现形式!是手段!不是目的!】
苏丹突然激动起来,他用力拍打着王座的扶手,咆哮道:
【莫德雷德!你不觉得这个时代很落后吗?!】
【你看看这个世界!所谓的贵族共和,所谓的议会制度……难道你没有注意到,绝大部分的权力在下放的讨论中,最终都会进入一种无休止的内斗和扯皮吗?!】
【效率!效率在哪里?!】
【没有一个绝对的威权,没有一个能让所有权力集结于一处的大脑,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怎么运转?!】
苏丹喘着粗气,指着脚下这片昏暗的土地,仿佛透过这层油画,看到了现实中那片贫瘠的国土。
【我的国家……喀麻苏丹国。】
【我们处于草原大漠的夹缝之中。我们甚至没办法像你们圣伊格尔那样安逸地耕种!因为我们的土地稍微往下面用铲子挖两下,那就是坚硬且不适合耕种的沙土!那是能吃人的荒漠!】
【那里资源匮乏,那里民风彪悍,那里每天都有人因为一口水而互相残杀!】
【在那种地方,如果搞圣伊格尔那套,喀麻早就灭亡一万次了!】
苏丹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豪:
【那为何……我国还能成为这世界三大强国之一呢?!】
【即使我没有成神,我也让整个喀麻团结起来了!】
【为何我们能让圣伊格尔帝国都感到头疼,让迪尔联邦都不敢轻易进犯?!】
【因为我!】
苏丹猛地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所有权力都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因为我将整个国家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我成为了恐惧!】
【只有当所有人都恐惧我胜过恐惧死亡、胜过恐惧饥饿时,他们才会停止内斗,才会听从唯一的号令,才会为了生存而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我将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