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在从他们身上榨取价值,以此来满足我们自己的野心与欲望。】
【那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丹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着某种真理:
【你通过煽动他们、团结他们来获得力量。而我,通过让他们畏惧我、臣服我来获得力量。】
【殊途同归罢了。】
随着他的话语,他身上的服饰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顶原本就华丽的王冠开始夸张地膨胀、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压垮凡人脖颈的恐怖冠冕。冠冕的中央,那颗耀眼的宝石突然裂开,露出了一只巨大的、紫黑色的竖瞳,如同猫眼一般,冷漠地横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身上那件紫色的长袍也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上面流动的紫黑色光芒变得愈发浓郁。仔细看去,那并非是单纯的光纹,而是无数张扭曲、惊恐的人脸,在长袍的纹路中无声地哀嚎、尖叫。
那是所有被苏丹吓坏了的人,他们的恐惧被永远地囚禁在了这件神袍之上。
【所以,不要再高高在上地装神弄鬼了,莫德雷德尊。】
苏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在迷雾深处的身影:
【杀了我,然后取代我,成为下一个轮回中的君王。】
【或者……被我杀了,让我继续维持我这永恒的恐惧统治。】
就在这时,那紫黑色长袍上的无数张人脸,突然齐齐张开了嘴,发出了一种整齐划一、庄严而又诡异的颂唱声。
【现在的时间……是尚未到达正午,太阳正在升起的阶段。】
【这是……一天的黄金阶段。】
【人们通常在这个时候走出家门,开始劳作。而我也在这个时候上朝,开始统治。】
【他们看到我,就会畏惧。这就是……我的时序!】
【我的猫眼石般的眼珠,将会永远铭刻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这就是……我的圣形图纹!】
那宏大而恐怖的赞诗,响彻云霄:
“威权独尊,恐惧为旌。”
“万物俯首,晌午敕歌。”
“目透寒芒,裂圆显现。”
“震慑八荒,直至正午。”
礼赞。
晌午的统治恐惧者。
苏丹。
【莫德雷德,看清楚了吗?】
苏丹张开双臂,那只巨大的猫眼竖瞳死死地盯着下方:
【这就是……我的神明姿态,是如此的伟岸。】
【如果你也是新的神明,那就展示给我看!】
【要么杀了我,要么……被我杀掉!】
他头顶那巨大的冠冕,不再是单纯的金属造物,而是由无数根紫黑色的晶体尖刺交错编织而成,像是一个狰狞的荆棘王座倒扣在头顶。
每一根晶体尖刺都闪烁着紫黑色光泽。
冠冕正中央,那颗裂开的宝石竖瞳,足有拳头大小,瞳仁呈现出深邃的幽紫色,周围是一圈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不断收缩、扩张。
他身披的那件紫色长袍,质感介于丝绸与流动的液体之间。
袍身并非单一的紫色,而是从领口的深紫黑逐渐过渡到下摆的暗红紫,仿佛凝固的陈年血迹。
长袍表面没有一丝针脚,却布满了复杂而诡异的暗纹,那些暗纹并非静止,而是在袍面上缓缓游走、变幻。
仔细看去,那正是无数张微缩的人脸浮雕,它们神情各异,有的惊恐张大嘴巴,有的绝望闭目流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构成了长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肌理。
在长袍之下,隐约可见苏丹裸露的皮肤,那不再是苍白的肉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其下流动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缕缕紫黑色的能量流,如同发光的血管般遍布全身。他的双手修长而有力,指尖生长出了尖锐的黑色利爪,那枚象征着权力的戒指此刻已经融化,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环,悬浮在他的手腕之上,不断散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就是苏丹的【神之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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