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看着那倒塌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对这种“玩具”质量的失望。
【那么,喀麻苏丹的人们,不想被恐惧所吓到的话就往前冲吧,死了就不会感到恐惧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
【去吧。让这位莫德雷德尊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吼——!!!”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黑压压的喀麻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甚至可以说,那是比不要命还要疯狂的举动。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是那个名为苏丹的怪物。
对于这些喀麻士兵来说,死在敌人的刀下,或许是一种解脱。但如果因为畏战、因为退缩而被苏丹那双紫黑色的眼睛注视……
那种下场,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冲啊!!!”
一名喀麻的埃米尔挥舞着弯刀,双眼赤红,那并非是战意,而是被极度恐惧逼出来的癫狂。
他带头冲向了那段倒塌的缺口,身后的士兵们紧紧跟随,哪怕是被繁星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哪怕是被倒塌的木梁砸断了腿,他们依然在往前爬,在用牙齿咬,用指甲抓。
恐惧,成为了这支军队最强大的粘合剂。它将这些原本只是普通人的士兵,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没有任何痛觉、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放箭!!放箭!!”
诺兰站在残存的哨塔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繁星的弓弩手们拼命地扣动扳机,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支箭都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轮齐射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但是没用。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就会踩着同伴的尸体补上来。
那种人山人海的冲锋,那种完全无视伤亡的疯狂,让马库斯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这群家伙……他们都不怕死吗?!”
诺兰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涌来的敌军,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怕死。”
一旁的马库斯举着巨盾,那是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盾面上满是划痕和凹陷。他将一个试图爬上来的喀麻士兵一盾牌砸了下去,声音沉闷而坚定:
“但他们更怕那个坐在车上的人。”
马库斯的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震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是风,而是来自地面的冲击。
只见在喀麻大军的后方,那支令人生畏的马穆鲁克军团,终于动了。
“那是不歇马穆鲁克!!!”
“赛利姆不是死了吗!”
里克老爷子举起骑枪,一枪挑掉了一位马穆鲁克的脑袋,但是那位马穆鲁克居然随手抓起自己的脑袋,安回到了腔子之上
他们虽然失去了赛利姆的指挥,虽然那种不死的特性被暂时压制,但那经过无数次改造、早已异化的身体,依然是战场上最恐怖的绞肉机。
更可怕的是,在苏丹那无形的威压之下,这些马穆鲁克似乎也被激发出了一种更加狂暴的状态。
他们身上的骨甲在咯咯作响,手中的骨质武器散发着不祥的寒光。
“轰!轰!轰!”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颤抖。
他们就像是一堵移动的白骨城墙,无视了所有的箭矢和魔法,硬生生地朝着繁星的防线碾压而来。
“正直者!!列阵!!”
阿加松大公怒吼一声,身上金光暴涨。
他再次发动了【正直敕令】,化身五米高的巨人,带领着同样巨大化的正直者骑士们,迎头撞上了那支不歇马穆鲁克军团。
“砰——!!!”
钢铁与白骨的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巨响。
阿加松手中的巨型战矛狠狠地刺穿了一名马穆鲁克的胸膛,将他挑在半空。但那名马穆鲁克竟然完全无视了这种致命伤,手中的骨刀反手一挥,直接在阿加松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的怪物!!”
阿加松痛吼一声,猛地一甩,将那名马穆鲁克甩飞出去。
但更多的马穆鲁克已经冲了上来。他们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正直者骑士们的防线。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那个高高在上的苏丹,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从身旁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去外皮,放入口中。
【嗯……不错。吃点甜的总是对精神好和心情好不是吗?莫德雷德尊。】
他轻笑着点评道,那双紫黑色的眼睛在战场上扫视,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那个大个子,好像挺有名的吧。羽翼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