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岗看在眼里，心里的兴奋如同绽放的烟花，轰然回响。
也是从那时候起，
他深刻领会到，原来杀人，并不需要自己真刀真枪的动手，
有时候，动动脑子，做点小动作，
搞点小诡计，就可以让自己厌恶的人，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之后数年，
他用这种方法除掉了很多人。
包括碍事的同门，老家令人厌恶的邻居，以前欺负过他的高中同学……
那个教会他反击的雨衣男人，他的杀人启蒙老师，
在他越来越熟练掌握杀人技巧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让他万分寂寞。
世间之人千千万万，除了这位引导他发现本心的老师，没人可以让他倾诉除掉碍眼的家伙们后的成就感和欣喜。
不过老师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曾告诉他，
心里再得意，也不可以跟任何人分享。
要实在忍不住，倒是可以把他做的事记录下来，用来回味。
当然，做的记录千万要藏好，万一被人发现，那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把一切都记录在手机上的一个加密文件里。
就算手机丢失，捡到的人也不会在意这么个不起眼的小文件，也无法打开。
韩涵听着洪岗讲述，不由得呆住了：
“是、是烂脸恶鬼教会你杀人，你叫他‘老师’？！”
“烂脸恶鬼？”洪岗眼睛里透出迷茫，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可韩涵已经明白了。
没错，就是烂脸恶鬼教导怂恿洪岗用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的方法害人。
这么算起来，
她和黄荣耀，其实都是间接被烂脸恶鬼所害！
可这鬼东西，不久前却以救世主的姿态，假惺惺地出现在她面前，
让她把所有的愤怒全都倾泄到洪岗身上。
这不对劲！
直到此刻，韩涵才意识到，
被黄荣耀追杀的自己，迫切地想要活下去，
太轻信了烂脸恶鬼。
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
杨蕊就是在这鬼东西的哄骗逼迫下，
利用木槿炸死了那么多学生。
所以，她怎么会轻易相信，这鬼东西是好的，是来帮她的呢？
洪岗就是在他教导下不断害人。
而被洪岗所害的她，又在这恶鬼挑唆下，来找洪岗报仇，
他们所有人，
都好像被这恶鬼掌控着，玩弄于股掌，一个个的，害人，最终又害己……
韩涵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趁着这个功夫，洪岗赶紧夺路而逃。
韩涵本来地想要抓住他，刚举起爪子，就愣住了——
此刻，她才看到房间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
顿时被影子恐怖的模样吓得大叫起来：
“啊！！！”
她惊慌地抚摸自己的面孔，再低头看双手，最后是身后那条恐怖恶心的长尾巴，
原本被恶鬼催眠下浑浑噩噩的神志，彻底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变成了半人半鼠的模样！
这和死去的黄荣耀化成半人半狗的样子，有何区别？！
所以，恶鬼真的治好了她的致命伤？
她真的还活着吗？
韩涵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不由得低头看向地面，继而整个人僵住了——
地面围绕着自己各个方向的地砖全都白皙明亮，
没有半点投影。
也就是说，此刻的她，没有影子！
“我……原来已经死了……”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洪岗忍着剧痛连滚带爬逃到门口，
很快又惊恐尖叫着退了回来。
随着他仓惶后退，一道黑影缓缓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袭黑色雨衣，满脸恐怖的烂肉和蛆虫，
看得洪岗忍不住泛呕。
“好久不见，洪岗。”
听恶鬼向自己说话时发出的熟悉的声音，洪岗惊骇地瞪大眼，不可置信：
“老、老师？”
“是我。”恶鬼发出阴森森冷笑，
“这几年，你把我教你的东西运用得很好。
现在，该是我向你收学费的时候了！”
这些年，他处心积虑，“教导”了数个“学生”，孙浩、洪岗等等，为的就是向他们索要“学费”的这一刻。
“你、你是鬼？一直都是？！”洪岗惊恐万状地不断后退，一个不慎被椅子绊倒，摔倒在地。
明明眼前的“人”曾经是他的老师，温和亲切地教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