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锭核心。想象那暴戾的毁灭源力是熔炉中的烈焰,而外来的秩序之力是淬炼他的冰河。停止对抗,不如将它们——这份外来的修复秩序,自身狂躁的毁灭意志,体内扎根的污秽寒霜——全部容纳进这具破烂不堪的躯壳之内。
以背脊为砧板,以意志为铁锤,以痛苦为风箱。
让它们在此熔炉中相互冲撞、消耗、彼此吞噬。
毁灭的火焰烧灼污秽,冰冷的秩序束缚狂暴,污秽的寒霜侵蚀火焰……在无休止的对抗中,强行维持一个扭曲而脆弱的平衡点。目标只有一个——将这风暴锁死在体内,哪怕将他的骨血、他的意志、他的灵魂锻打成扭曲的废铁渣滓。
他缓缓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滚动的依旧是铁锈的腥甜。他不再对抗那修复的冰冷星光,也不再试图压服那暴走的毁灭之火。他只是在承受。承受所有冲入他体内的力量互相撕裂、互相污染、互相倾轧所带来的,堪称凌迟的折磨。
汗水汹涌而出,如同血泪,混着脸上的污浊流淌下来。
而他背后的重量,依旧沉重而冰冷地倚靠着,那微弱的、破碎的心跳,在短暂的剧烈混乱后,竟也奇迹般地重新稳定在了一个濒临熄灭的低频。一个微弱而清晰的信号——她暂时还没有沉入那片深不见底的污秽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