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插在一台侧翻残骸的胸膛部位——那里原本是能量核心外装甲的一部分。
此刻,那里已被掏开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破口,
边缘残留着墨绿色的腐蚀痕迹和新近暴力撕裂的、外翻的金属断茬。
内部的某些精密结构早已被墨绿胶质吸食殆尽,只余下空洞和扭曲断裂的脉络残留。
他缓缓抽出手臂。巨大的金属钩爪带出几块暗沉变色的结构碎片,
和一团尚未完全凝固的、墨绿与暗金色混杂的能量粘浆,
这些粘浆滴落在脚下泥水中,发出轻微的滋滋腐蚀声。
他的动作比起最初那种拖曳的、濒死野兽般的不协调,
此刻多了一种原始的、充满扭曲力量感的流畅。
每一次沉重脚步的落地(伴随着墨黑金属骨爪踩踏在矿脉硬地上的铿锵摩擦),
每一次巨大钩臂撕裂障碍时的暴力挥击(金属在尖叫中崩碎飞溅),
都如同为这片死寂之地敲响沉重的丧钟。
他的身躯……不,或许更应该称之为“那东西”,已膨胀了一圈。
覆盖全身的墨黑骨甲厚实得如同某种巨大怪物的背壳,
关节边缘和主要结构连接点布满了增生出来、
用于强化刚性的巨大骨刺倒钩与粗糙堆叠的金属瘤块。
胸前那片锯齿状如猛兽利齿的胸甲厚重得如同堡垒挡板,腰腹间的裙甲层层叠叠,
覆盖至“膝部”(一条更加粗壮、由厚厚墨黑骨质熔铸而成的、
末端是三根弯爪支撑结构的下肢),边缘闪烁着暗红的光芒。
背后的骨刺阵列变得更加庞大狰狞,最高的几根已超过了低矮的巨骸顶端,
如同几把直指铅色苍穹的、弯曲扭曲的脊椎巨刃。
那颗墨黑色、覆盖着粗粝硬痂的头颅,在吞噬了足够的精金结构后,
左侧又生出了一根较短的弯曲骨角,与右侧原有的那只遥相呼应。
仅存的那只“眼睛”,透过头部墨绿硬痂上裂开的一道缝隙望去,
里面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浑浊混乱,墨绿漩涡中嵌入了更多的暗金色冰冷金属丝线,
如同某种极简、冷酷的测量网格,每一次微微转动,
都将周围环境中金属强度最高的部分勾勒得更加“明亮”和“清晰”。
嗡——
一股远比之前凝练、深邃的暗金色污秽能量束,
突然毫无征兆地自林一后心那嵌入的暗铜色金属圆环孔洞中猛烈喷涌而出!
其能量烈度远非之前逸散的能量烟雾可比,如同熔岩洪流般凝实!
它不再是垂直向上或无序喷发,竟被某种强大意志约束着,
紧贴着他覆盖厚实骨甲的脊背轮廓向后上方斜斜射出!
如同一道短暂但恐怖的能量切割光炬!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雨幕中骤然响起!
这道凝聚的能量束狠狠撞击在百米开外、一座小山丘般的耕耘者引擎残骸堆顶部——
一团体积堪比小屋、由各种锈蚀板片、扭曲管道,
和能量核心破片熔焊堆叠而成的、极其杂乱但整体结构颇为坚固的锈蚀“肿瘤”!
光焰炸开!
没有硝烟,只有暗金色火流粗暴地炸散、冲击!
被集中轰击的那团锈蚀“肿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扁,
结构瞬间扭曲、向内塌陷崩碎!大量结构碎片在高温中瞬间熔融、汽化,
混杂着被炸飞的、带着暗红炽热边缘的巨大金属块,如同流星般向着四周激射,
划破雨幕,在泥沼和冰冷的矿石地面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和嗤嗤的白烟!
那坚固的核心区域竟被这一击直接熔蚀出一个深坑!边缘流淌着岩浆般的暗金光斑!
攻击过后,林一后心圆环喷出的能量束瞬间回缩、消失,
只留下一个指头粗细的、散发着烧红金属气息的黝黑洞口,缓缓湮灭残余的暗金能量粒子。
他的身躯甚至没有因为这股力量释放而产生明显的后座晃动,
只是覆盖背甲的粗粝骨质深处传出一连串细微的、金属高温冷却时才有的密集崩裂咔嗒声。
他的“物质感知”视野牢牢锁定着那个被轰击点,本能地在评估这一击的效果。
目标的“明亮核心”结构被直接瓦解了大半,
感知中那区域的“坚固色彩”瞬间黯淡塌陷下去。
有效……一种冰冷的、如同敲碎坚果般的破坏确认反馈流回熔炉核心。
这并非刻意练习,而是猎食者偶然发现新猎杀手段后的本能验证与记录。
这片广阔的、布满死寂钢铁尸骸和冰冷矿脉泥沼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