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里有一张巨大的床,床上铺着黑色的丝绸床单,床单上绣着金色的纹路。
她在床边坐下,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等。”
“等什么?”
伊芙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个圈在空气中燃烧,变成一面镜子。镜子里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片黑暗——地狱墟圈最深处的那片黑暗。
她盯着那片黑暗,盯着那个正在苏醒的存在。
“等撒旦出现。”
莉莉丝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面镜子。
“你是说我们就这样等待撒旦破开封印却什么都不做吗?”
伊芙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冷笑。
“现在只有给撒旦一个错觉,我们现在根本没有空管他的错觉。”
她挥了挥手,镜子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灰色天光的笼罩。远处的墟兽还在嘶鸣,近处的风还在吹,莉莉丝的头发还在滴水。
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温度,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像一根琴弦被拨动的震颤。
“这一次,要是沈烬来不及回来,就由我们来将撒旦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莉莉丝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那是一种极端的期待。
地狱墟圈,最深处。别西卜站了起来。
祂的身躯从地面上抬起,像一座山在移动。那些暗绿色的脓疮在祂的皮肤上破裂,流出更多的荧光液体。
那些液体在祂脚下汇成一片发光的海洋,照亮了墟圈最底层那片永恒的黑暗。
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在动。不是随着祂的动作在动,而是在自己做自己的事——它在地面上爬行,像一条巨大的、没有眼睛的蛇,向墟圈的更深处游去。
别西卜没有阻止它。那是祂的一部分,也是暴食之罪的具象化。它去的地方,连别西卜自己都不愿意去。
那里有一样东西。一样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沈知命留下的东西。
影子的蛇在地面上游了很久,久到连别西卜都开始怀疑它是不是迷路了。然后它停了。
它停在一个洞口前。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洞口边缘是规则的圆形,光滑得像用刀切出来的。但那种光滑不是打磨出来的光滑,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存在。
别西卜的影子蛇在洞口徘徊了很久,像一个在悬崖边犹豫要不要跳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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