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血族之祖。你曾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潘多拉没有说话。她的手在发抖。
“你说你想要一个人告诉你这一切值得。但你不是在等我说。你是在等你自己说。你等了无数个纪元,就是在等一个瞬间——”
“一个你可以对自己说‘我做得够多了,我可以停下来了’的瞬间。”
沈烬向前走了一步。一步的距离。
“停下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你不需要再当血族之祖的意志了。你不需要再替它执行清洗了。你不需要再把自己关在这个深渊里了。”
他伸出手。
“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第三条路。”
潘多拉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曾经被帕特里克的光剑割开、现在只剩一条白线的手。
看着那只握着过【彼界门扉】、握过莹川的灵魂碎片、握过夏晴的热可可的手。
她抬起手。那只手在抖,抖得像一片在风中挣扎的叶子。她的手碰到了沈烬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
整个深渊震动了。
那些嵌在墙壁里的脸还在发光,那是一种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橘色。
两百三十亿双眼睛里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将这条黑暗了无数个纪元的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潘多拉握着沈烬的手,站在那片光芒中。
她的眼泪还在流,猩红色的,顺着那张布满裂纹的脸往下淌,滴在她白色的长裙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看着沈烬,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的手指从沈烬的掌心滑出去,像一条鱼从渔网中挣脱。她退后一步,两步,三步,重新站回王座前。
那些墙壁上的光芒暗了下去。像一个人在深呼吸,把所有的光都吸进了肺里,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贴在皮肤表面的微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