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就能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你以为那些代表看了那些画面就会推翻投票?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靠真相运转的?”
沈烬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帕特里克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布满血丝,像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灵魂的疲惫,是一个扛着整个国家走了几十年的人才会有的疲惫。
“那你告诉我,”沈烬的声音很平静,“这个世界是靠什么运转的?”
“恐惧。”帕特里克没有犹豫,“还有希望。当恐惧足够大,希望足够远,人们不需要真相。他们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不管对不对、只要能让他们觉得还有明天的答案。”
他抬起手,指着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你放的那些东西,他们看了,他们震惊了,他们议论了。然后呢?三天后星图给出答案,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他们觉得明天还值得期待——他们会回来的。”
“他们会回来找我,会回来找这份基因药剂,会回来找那个不管要死多少人、至少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活下去的‘希望’。”
沈烬看着他。“所以你不在乎那些被改造的人?不在乎霓虹郡那些变成残次品的普通人?不在乎那一亿两千万条人命?”
帕特里克沉默了片刻。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一丝痛,一丝被压在最深处、从不示人的痛。
“我在乎。”他的声音很轻,“我在乎每一个会死的人。但我在乎的,不止是那要死的一亿两千万人,还有那些如果我不做这个选择、就会死的七十亿人。”
“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少校的时候,被派去执行一个任务。一个小镇爆发了未知的神径污染,三千人感染,死亡率百分之百。”
“我们没有治疗手段,没有隔离方案,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污染扩散。上面给我的命令是——封镇,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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