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不让随便出!”
“等我回了江都,非得跟我爷爷好好说说,这蒲牢关就是这么对待拼死逃出来的幸存者的?!”
与袁世瑾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懑不同,出身军人世家、从小耳濡目染联邦体系运作的王颖,显然更能理解军方此刻的谨慎。
她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轻轻拍着小晶晶的后背安抚她。
“袁世瑾,你冷静点,少说两句。现在是战时特殊时期,蒲牢关又是东海防线的心脏,谨慎一些是必要的流程。”
“他们需要对每一个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员进行彻底的背景核查和风险评估,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并非特意针对我们。”
话虽如此,但王颖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她担心的不仅仅是眼下这受限的处境,更是夏晴和夏蝉的安危,以及沈烬和莹川那边,与联邦高层即将展开的、注定不会风平浪静的交涉。
那枚“心核之泪”,就像一颗磁石,吸引着所有的风暴。
洪光则努力把自己缩在房间最角落的椅子上,恨不得能隐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模样。
高丽郡炼狱般的经历和这关隘内无处不在的肃杀铁血气氛,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几人就在这种焦灼、沉闷而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气氛中,草草用完了由士兵准时送来的、虽然丰盛却让人食不知味的午餐。
就在午餐后不久,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未知安排时,休息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突然发出了“嘀”的一声清脆电子音。
随后,门锁解除,厚重的门板缓缓向一侧无声滑开。
房间内的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王颖和袁世瑾原本以为,来的会是顾玲珑手下的军官,或者是送来下一步安排通知的通讯兵。
然而,逆着走廊灯光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醒目、饱和度极高的克莱因蓝色夹克外套的年轻男人。
他身姿挺拔,五官是那种旧纪元东方的古典英俊,棱角分明却又带着一丝柔和的韵味。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仿佛天生就该镶嵌在那里的微笑,既不张扬,也不含蓄,恰到好处地散发着一种奇特的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