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眼窝深陷,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短短几日,鬓角已然花白大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老了十岁不止。
他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官袍,脚步虚浮,见到端坐于上、虽未表明身份却气度逼人的朱啸,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定是京中来了能决断生死的大人物。
他强撑着几乎要垮掉的身体,依礼深深一揖,声音干涩沙哑:“下官……提学副使赵崇古,参见大人。” 宽大官袍下的身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赵提学,不必多礼,坐。”朱啸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指了指对面那张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子。
赵崇古忐忑不安地欠身坐下,只敢坐半边椅子,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低垂着头,不敢与朱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