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隐秘的暗礁水道偷偷出海,试图绕开荷兰巡逻船,星夜驰援深根。可快艇刚驶出苏禄海域,便遭遇了三艘荷兰武装巡逻艇,密集的弹雨瞬间扫来,快艇的船身被击穿数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为了保全仅剩的力量,范·海斯特只能强忍悲愤,下令忍痛返航,眼睁睁望着婆罗洲的方向硝烟越来越浓,心中的愧疚与无力几乎将他吞噬。
三天后,一份由军情处暗卫冒死穿越封锁线传回的战报,摆在了赵罗的案头,字字如刀,剜着所有人的心:深根基地失守,守军两百一十三人,除十余人重伤被俘外,全部壮烈殉国,无一人投降。最后时刻,李默带领残存弟兄,引爆了基地核心的军火库与矿场设备,煤矿、硫磺矿、军工作坊、堡垒工事尽数炸毁,没有给荷兰人留下一台机器、一份图纸、一斤矿产,只留下一片燃烧的废墟,成了南洋雨林中永远的悲歌。
赵罗独自站在大都督府的窗前,望着南方苍茫的大海,海风卷起他的衣摆,带着江南深秋的寒意。他仿佛能看到婆罗洲雨林中燃烧的火光,能听到弟兄们最后的呐喊,能触碰到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两行热泪终于从眼角滑落,那是为牺牲忠魂流下的悲痛,可眼眶深处,却燃着熊熊不灭的怒火。“深根……”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们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血债,必用血偿。”
他猛地转身,玄色常服被海风拂得猎猎作响,眼中的悲痛尽数化作决绝的烈焰,看向身后列队等候的全体将领,声音铿锵如铁,震彻整个统帅部:“传令三军!从今日起,复国军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不死不休!南洋洒下的每一滴热血,都要用敌人的十倍鲜血来偿还!凡我复国军将士,遇荷军必斩尽杀绝,遇荷据点必彻底摧毁,绝不姑息,绝不留情!”
军令如山,瞬间传遍江南每一座军营、每一处江防炮台,复仇的火焰在每一名复国军将士心中燃起。而与此同时,长江北岸的清军大营,两千名俄械渡江先锋营已完成最后整备,浮桥、战船、野战炮悉数到位,康熙的渡江指令即将下达,北方的兵锋已然直指江南;遥远的蒙古草原上,巴特尔的部族骑兵按照清廷指令向西开拔,可他们的行军速度,却比正常规程慢了整整三天,马蹄拖沓,旗帜低垂,草原深处的暗子,已然悄然启动。
南洋的悲歌刚刚落幕,江南的怒火已然燎原,北方的暗流汹涌澎湃,东海的博弈仍在继续。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生死较量,都在这一刻从四面八方汇聚,一场席卷整个东亚、横跨大陆与海洋的终极风暴,已然拉开了最狂暴、最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