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到,随着三声震天的炮响,复国军的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依次进入广场。最先入场的是直属侦察骑兵团,三百名骑兵身着黑色轻甲,胯下战马鬃毛修剪整齐,马蹄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每一步都精准对齐,如同一堵移动的黑墙;紧随其后的是三个步兵师,士兵们肩扛“元年式”步枪,枪托紧贴右肩,灰色短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队列严整如刀削,连呼吸的节奏都几乎一致,磐石师的士兵眼神沉稳,透着“守土如山”的坚毅;疾风师的将士腰杆笔直,带着“迅疾如风”的锐利;锐锋师的新兵虽略显紧张,却也紧抿着唇,攥紧了手中的枪,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冲劲。
最后入场的是直属炮兵旅,十二门75毫米后膛炮被骡马牵引着,炮身擦得锃亮,炮口微微上扬,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二十门迫击炮与简易火箭炮分列两侧,炮管上缠着红绸,更添几分威严。整个广场上,近三千名将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只有旗帜猎猎作响,一股肃杀而激昂的气息,在广场上空弥漫。
赵罗身着深蓝色的大都督将袍,腰佩宝剑,缓步走上高台。他没有立刻讲话,而是先走到案几前,拿起三支香,对着“汉家先烈”的牌位深深三鞠躬,然后将香插入香炉。动作庄重而虔诚,广场上的将士们也纷纷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地看向高台,他们知道,今日的誓师,将是复国军走出山区、北上抗清的第一步,也是为汉家儿女收复河山的开始。
“将士们!” 赵罗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的方阵,声音透过扩音筒,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今日,我们在这里誓师,不是为了争夺地盘,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是为了让扬州、嘉定的百姓不再被屠戮,是为了让天下的耕者有其田,劳者有其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悲愤与激昂:“东虏入关,烧杀抢掠,剃发易服,妄图毁灭我华夏文脉,奴役我汉家儿女!南明苟安,大顺内斗,无人能扛起抗清大旗,今日,这面大旗,由我们复国军来扛!今日,我们北伐真定府,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汉家儿女没有屈服,抗清的火种,已在铁石山点燃!”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广场上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连远处的梯田里,百姓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广场的方向眺望,眼里满是期盼。
赵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我知道,前路凶险。真定府有城墙高厚,有清军驻守,北上之路,或许会流血,或许会牺牲。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家人,由复国军来守护!粮秣处会按时给你们的家人发放粮食,讲习所会让你们的孩子读书识字,只要复国军在,你们的家就不会散!”
他指向广场边缘的百姓群:“你们看,身后是支持我们的百姓,是我们要守护的家园。身前是残暴的鞑虏,是我们要驱逐的敌人!今日出征,我们要么带着胜利归来,要么马革裹尸,绝不后退一步!”
“绝不后退!绝不后退!” 将士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坚定。不少士兵眼里含着热泪,却握紧了手中的枪——他们有的是为了报家仇,有的是为了守护家人,有的是为了天下太平,此刻,所有的信念都凝聚成一句“绝不后退”。
誓师讲话结束后,便是授旗仪式。赵罗从侍卫手中接过一面绣着“疾风”二字的蓝色大旗,走到疾风师师长周毅面前:“周毅听令!疾风师为北伐先锋,先行开拔,联络城内内应,扫清真定府外围据点,为后续主力部队开辟道路!此旗所指,便是复国军的方向,务必完成任务!”
周毅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大旗,声音铿锵有力:“末将周毅,率疾风师全体将士,誓为先锋!不破真定,誓不还师!” 他站起身,高举大旗,朝着疾风师的方阵挥舞:“疾风师将士,随我出征!”
“随师长出征!” 疾风师的两千名将士齐声响应,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广场外的北麓山道走去。最前面的骑兵开路,中间是步兵,后面是携带轻型迫击炮的支援部队,队伍如一条蓝色的长龙,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广场上的其他部队,纷纷举起步枪,对着疾风师的背影敬礼。百姓们也涌到山道两侧,有的拿着刚烙好的饼,有的提着装满水的陶罐,往士兵手里塞:“将士们,多吃点,打跑鞑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孩子们也挥舞着小旗子,喊着“复国军万岁”,声音稚嫩却充满力量。
周毅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广场上的红色大旗,望了一眼送行的百姓,然后猛地一扬马鞭:“出发!” 马蹄声、脚步声、百姓的叮嘱声,交织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