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的指挥中心，孔熙面前的玉板数据流瞬间暴涨了百倍！从巨鹿之战到垓下之围，从背水一战到十面埋伏，无数战例连同其背后的无数种可能性推演，如同洪水般涌向虚空。张耳调动的星能军械，不再追求精准，而是进行着看似无序的极限齐射，能量光束在北疆上空交织成一片混乱而璀璨的光网。李左车督导的部队，甚至开始演练一些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战术动作。
项羽麾下，龙且督造的星纹武器全力开火，钟离昧尝试着将互相冲突的星纹卷轴力量强行组合，季布校验着能量输出的极限阈值，虞子期则指挥士兵构筑着结构极其复杂却可能毫无实用性的防御工事。
萧何的玉算盘几乎要燃烧起来，海量的、琐碎的、甚至包含市井流言的信息被编码成星纹信号，如同无形的洪流，涌向那虚空的裂隙。
张良引导着英灵殿内项羽的霸道、韩信的谋略、刘季的市井智慧、萧何的秩序执着…乃至更多刚刚苏醒、尚未来得及完全沟通的古老意志，将这些或冲突或融合的意念，毫无保留地释放！
这一刻，整个联邦文明，如同一盘被主动掀翻的棋局，所有棋子、所有规则、所有可能性，都被一股脑地推到了名为“墟渊”的对手面前！
【认知过载·墟渊退潮】
起初，虚空中的那股冰冷意志，似乎对这股汹涌而来的信息洪流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吞噬和解析的速度明显加快。北疆上空那些裂隙，甚至因此微微扩张，透出的威压更强。
然而，这种“贪婪”并未持续太久。
格物院那边首先监测到异常：“目标区域能量波动出现紊乱！解析模式频繁切换！效率…效率在下降！”
孔熙也紧接着报告：“敌方对战术推演的应对开始出现逻辑错误！它在尝试模仿我们的‘背水一战’，却忽略了地理条件！它在复刻‘十面埋伏’，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心理博弈！”
萧何的算盘珠跳动减缓：“信息流失速度…降低了？不，是它…‘消化不良’！部分冗余、矛盾信息被它排斥了出来！”
正如韩信和张良所料，文明的复杂性与混沌性，远非一个（即使再强大）单一意志所能瞬间理解和承载！
那虚空中庞大的虚影，开始变得不再稳定！它试图理解公输哲注入的相互矛盾的星纹结构，导致自身能量模型出现冲突；它试图复刻韩信那包含了无数可能性的战阵推演，结果自身逻辑核心差点陷入死循环；它试图解析英灵殿释放的那些充满人性矛盾与情感的意志，那冰冷的帝王之心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卡顿”！
“就是现在！”嬴政眼中精光爆射，头顶星冕光芒凝聚到极致，他不再释放信息，而是引导着整个星纹网络的力量，连同那被墟渊“消化不良”而排斥出的混乱信息流，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专攻认知的利剑，沿着那些裂隙，狠狠刺入那庞大的虚影！
“此乃，文明之重！尔…可还接得住？”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痛苦的尖啸，穿透虚空，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庞大的虚影剧烈地扭曲、震荡，其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混乱的星纹符号和历史碎片幻象！它那冰冷的意志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混乱与惊怒！
它退缩了。
如同被烫伤的野兽，那庞大的虚影猛地收缩，北疆上空的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闭合、消失！那股笼罩在联邦上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最终，只留下一片恢复平静、但满目疮痍的北疆天空，以及一句带着无尽冰冷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的意念，回荡在虚空深处：
“尔等…蝼蚁…吾，记住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英灵殿内，无人感到轻松。
嬴政头顶星冕的光芒微微黯淡，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巨大。
韩信闭目凝神，快速复盘着整个信息对抗过程。
项羽看着恢复平静的天空，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未能正面击溃对手耿耿于怀。
萧何看着算盘上那惊人的能量消耗和数据流失，心痛得嘴角直抽搐。
刘季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冷汗：“娘的…总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下次它再来，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张良却没有放松，他的诗卷上，正显示着格物院刚刚传来的、对墟渊退去时散逸能量的分析报告，他的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首席，诸位…我们可能，低估它了。”
“它在退走前，并非一无所获…它带走了一样东西。”
“它带走了一部分…被它成功解析并稳定的星纹结构，以及…”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以及…刘季‘赤霄之路’中，关于‘黎民愿力’的数据模型。”
“它不是在失败…它是在…优化它的学习方式。”
“下一次…”
张良的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