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车趁机大吼:“工兵!有什么用什么!给老子砸!”
丁复早已双眼通红,他带着仅存的几名工兵,拿着改造过的、绑着尖锐盾牌碎片的狼牙棒,甚至是烧火棍,朝着烬牙猛扑过去!他们不求杀敌,只求用这种近乎无赖的亡命打法,缠住这个最危险的刺客!
与此同时,辛颜强忍悲痛,目光锁定了远处一直从容施法的墨算。他注意到,墨算每次翻动书卷引导星轨时,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全神贯注的瞬间。
“所有还能拉开工兵弩的!听我号令!”辛颜压低声音,对身边几名臂力最强的弩手说道,“我数三声,瞄准那个拿书的混蛋,射他的手!不要齐射,分批次,扰死他!”
“一、二、三!射!”
几支歪歪扭扭、甚至箭头都磨秃了的弩箭,带着银鸥残部最后的倔强,射向墨算。虽然大部分依旧被无形的力场偏转,但其中一支,恰好在他翻动书页的瞬间,擦着他的手背飞过!
墨算的动作微微一滞,书页上流转的星辉出现了刹那的紊乱。他抬起眼皮,淡漠地看了辛颜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弄脏了他棋盘的虫子。
就在据点防线摇摇欲坠,烬牙即将摆脱工兵纠缠,墨算重新稳定星轨,星织指尖银丝再次亮起,而冰余城王座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前倾,准备结束这场“游戏”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奇异的、并非来自战场上任何一方的能量波动,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上空!这波动微弱,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井然有序的频率,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
紧接着,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昏迷不醒的韩信,身体表面那件绣着星纹暗纹的玄甲,竟然自主地泛起了微弱的、同步的荧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清晰地被距离他最近的王吸捕捉到。
“这……这是……”王吸猛地抬头。
几乎同时,联邦母港,格物院深处。
公输哲满头大汗,双手飞快地在布满复杂星纹线路的控制台上操作着,他面前巨大的示波器屏幕上,那个微弱但顽固的银鸥舰队信号正在剧烈跳动。
“找到了!就是这个频率!韩帅玄甲内置的应急信标,与主星纹网络断开后进入休眠,但能被特定范围的广域探测波激活共鸣!”公输哲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快!将我们的‘秩序星纹’稳定频率,以最大功率,朝信号源方向进行定向广播!不需要传输能量,只需要传递‘秩序’本身!干扰那片区域的异常能量场!”
“明白!秩序星纹广播,启动!”技术员应声按下按钮。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联邦格物院最高技术结晶的“秩序星纹”波动,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精准地投射向鬼哭峡!
战场上,那股奇异的波动骤然增强!
这股“秩序”的波动,与绯暗部落那种充满吞噬、腐蚀特性的“蚀星”能量,形成了本质上的对立!
首当其冲的,是星织的银丝幻术!那原本无形无质、直击心灵的诡异波动,在“秩序星纹”的干扰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净化,效力大减!许多深受幻术折磨的士兵,顿时感到脑海一清,那些恐怖的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墨算手中的书卷,上面的星轨图案开始出现混乱的叠影,他试图推演和篡改星运的行为受到了极大的阻碍,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就连烬牙双刃上的蚀星毒光,也似乎黯淡了一丝,那腐蚀一切的特性受到了抑制。
冰余城王座上,一直慵懒的身影缓缓坐直了。垂落的星纱无风自动,他戴着墨玉戒的手指微微收拢。那枚戒指不再只是吸收光线,其周围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微的空间扭曲波纹,似乎在对抗着这突如其来的“秩序”干扰。
“哦?”冰余城那温和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名为“兴趣”的情绪,“来自遥远秩序的……垂死挣扎?倒是……出乎意料。”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于银鸥残部而言,无疑是绝境中的一道曙光!
“是联邦!是格物院!”蒯通最先反应过来,他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他们在帮我们!干扰了敌人的能量!”
李左车虽不懂其中深奥原理,但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兄弟们!联邦没有放弃我们!援军就在路上!”他放声大吼,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谎言,但此刻需要给所有人一个希望,“趁现在!跟老子杀出去!修好船,带大帅回家!”
“回家!!”绝处逢生的希望,混合着之前的悲愤与不屈,化作了滔天的战意!残存的银鸥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变得稳固,甚至开始向前反推!
陈武巨盾猛击,将一名冲上来的绯暗普通教徒砸飞。辛颜捡起地上一柄断刀,亲自带领弩手们发起了反冲锋。丁复和工兵们更是如同疯虎,用着各种简陋的武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