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深渊的、不屈的瞳孔。
张良停下脚步,仰头望向空中那面由污染凝聚成的、巨大的竖剖钱币镜影,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穿透了这诡异的表象,直视其本质。
“墙成了镜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废墟之上,既像是说给那活着的墙听,也像是说给镜中映出的、所有挣扎求存的生灵,更是说给他自己,“照见贪婪,照见算计,照见担当,也照见……恐惧与牺牲。”
他微微抬起手中的阳炎灯,那温暖而坚定的光芒,似乎让空中的黑暗镜面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镜已裂,”
“然,裂痕之处,亦是光明得以照入之所。”
话音落下,空中那巨大的、如同竖瞳般的剖半钱镜影,开始缓缓波动、收缩,最终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
镜,似乎合上了。
但那被揭示的裂痕,却已无法弥合。
光,正在调整它的频率,准备刺破这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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