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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一个穿着略体面些、但眼神闪烁、带着市侩气的瘦高中年人,在摊前停下。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字。
“…喂,小子,会写字?帮我照着这上面的字,重写一封,要…要好看点!像读过书的人写的!” 中年人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代写书信。这是他早年混迹底层,为了模仿各种票据、文书以求活命而被迫练就的本事。无需星瞳,无需金种,纯粹的凡俗技艺。
沈墨轩睁开眼,嘶哑道:“…一枚。”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纸片和一枚铜钱丢了过来。
沈墨轩用左手拿起炭笔,展开劣质草纸。他低头看了看纸片上那歪扭的字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他落笔。
炭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滑动。没有模仿纸片上的字迹,而是写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工整清秀、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字体!笔锋转折间,隐隐透出一种刻入骨髓的、对他人笔迹精准捕捉和复刻的本能!
中年人看着纸上迅速成型的工整字迹,眼睛瞪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字…比他找过的那些落魄秀才写的还要好!
“好!好!” 中年人喜出望外,拿起信纸,又丢下一枚铜钱(算是额外打赏),匆匆钻进了人群。
三枚铜钱。一天的收入。
沈墨轩将这三枚冰冷的金属,连同之前的两枚,仔细地收进怀中那个破布小包的最深处。五枚铜钱,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带着一丝虚假的暖意。他用左手拿起跛脚李给的劣质药丸,混着瓦市角落污浊的空气,艰难地吞下一粒。辛辣刺鼻的气味在喉间炸开,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随即是更深的苦涩和胃部的灼烧感。
夕阳的余晖将瓦市染上一层昏黄。人潮渐渐稀疏,喧嚣稍歇。寒风更加凛冽。
沈墨轩蜷缩在城墙的阴影里,像一头舔舐伤口的孤狼。他低垂着头,似乎疲惫不堪,陷入沉睡。
然而,在那散乱污秽的头发遮掩下,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却在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转动着。幽深的瞳孔深处,一点冰冷的暗金寒芒如同永不熄灭的鬼火,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
他的“听觉”并未关闭。星瞳带来的恐怖感知力,即使在被动状态下,也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能量波动和气息。
来了。
几道熟悉的、带着恶意和窥探的、如同附骨之蛆的能量气息,出现在瓦市入口的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昏黄的光线下,远远地、若即若离地徘徊着。
是疤脸刘的人。
阴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毒针,穿透人群的缝隙,精准地钉在他这个偏僻的角落,钉在他蜷缩的身影上。
沈墨轩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着那副疲惫欲死的姿态。只有那只藏在破衣深处、紧握着五枚铜钱的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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