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干涸的污泥。
嗤…
一层薄薄的污泥如同被揭下的皮屑,应声而落,露出下面相对干净的皮肤!锋利!远超他的想象!这绝对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甚至…是一件危险的微型武器!
他强压住激动,立刻着手制作刀鞘。他用剩下的粗麻布,仔细地缝制(用撕下的麻纤维当线)了一个双层、厚实的刀鞘,将打磨好的锋利瓷刀小心翼翼地插入其中,只留下包裹着麻布刀柄的部分。刀鞘的开口处,他用涂抹了桐油的麻线紧紧缠绕封口,确保安全。
当这把简陋却锋利无比的“瓷刃”被贴身藏好,紧挨着那深青布囊和三枚铜钱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虽然依旧虚弱,依旧身处绝境,但他手中,终于有了一件能切割、能防身的工具!这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就在他刚刚将瓷刃藏好,疲惫地靠在墙上喘息时——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在破门外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木板的腐朽,带着一种与瓦子巷格格不入的从容与…试探。
不是熊屠子那种狂暴的砸门,不是衙役那种蛮横的踹门,也不是赵元瑾护卫那种无声的压迫。这敲门声,温和、节制,甚至带着一丝…礼貌?
沈墨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因瓷刃带来的安全感荡然无存!他如同受惊的刺猬,猛地缩回墙角阴影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肺部残留的隐痛让他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是谁?!
葛老爹?不像!那老人行动不便,且不会如此“礼貌”。
赵元瑾的人?去而复返?来索取“手艺”或者…灭口?
还是…那深青色身影的神秘女子?她为何去而复返?
或者是…新的、未知的麻烦?
门外的存在,如同隐于迷雾中的庞然巨物,仅仅这温和的敲门声,就带来了比刀剑加身更甚的惊悸与不安。破屋之内,刚刚因药力缓解和瓷刃诞生而燃起的一丝微光,瞬间被这未知的阴影笼罩。沈墨轩紧握着怀中那冰冷的瓷刃刀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等待着门扉开启后,命运的下一次残酷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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