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给老子抢过来!” 熊屠子气急败坏,对着瘦猴冬瓜怒吼!
瘦猴狞笑着,举起木棍,对准沈墨轩死死攥着药包的手臂就要砸下!这一棍下去,手臂必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沈墨轩即将彻底坠入深渊的瞬间——
“住手!”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如同碎冰撞击玉盘的女子声音,突兀地在混乱的河岸上空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熊屠子的怒吼、瘦猴的狞笑和汴河的涛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冻结了场中所有的动作!
熊屠子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僵在半空,愕然回头!
沈墨轩也艰难地抬起沾满污泥和血污的脸,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靠近虹桥桥墩、一处相对高些的、堆放着废弃缆绳的土堆上,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料子却并不显华贵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的、没有任何纹饰的棉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略显苍白的下颌和一抹紧抿的、颜色浅淡的唇。晨光熹微,勾勒出她身形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轮廓,如同河岸旁一株孤峭的青竹。
她站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与身后巨大的虹桥阴影融为一体。没有护卫,没有排场,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却又锐利如出鞘寒刃般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熊屠子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这女子出现的太过诡异,气息也太过沉静危险,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但他横行霸道惯了,尤其是在这远离主码头、三教九流混杂的河汊之地,色厉内荏地吼道:“哪来的小娘皮!少管闲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女子并未动怒,甚至没有看熊屠子一眼。兜帽阴影下,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月光,越过熊屠子三人,精准地落在了泥泞中、死死攥着药包一角、如同濒死野兽般挣扎的沈墨轩身上。那目光在他惨白的脸、嘴角刺目的血污、以及那双因绝望和执拗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她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从斗篷下伸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脆弱。但她的动作却异常稳定。
她的手中,并无刀剑,只拈着一枚铜钱。
一枚普通的、边缘磨损的“熙宁通宝”。
她拇指与食指拈着铜钱边缘,将其平平举起,对准了熊屠子那张凶横的脸。
然后,在熊屠子、瘦猴、冬瓜惊愕不解的目光中,在沈墨轩因剧痛和窒息而模糊的视线里——
女子拈着铜钱的手指,极其轻微、却又无比迅捷地一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
那枚铜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暗金色流光,如同被无形的强弓劲弩射出,撕裂了清晨湿冷的空气!
目标,直指熊屠子眉心!
快!太快了!超越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熊屠子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恐,三角眼中只来得及映出那一点骤然放大的、致命的暗金色光芒!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碎的轻响!
熊屠子魁梧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边缘极其光滑的血洞赫然出现!没有鲜血狂飙,只有一股混合着白色脑浆的、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缓慢蠕动的蚯蚓,顺着他的鼻梁蜿蜒流下。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惊愕与茫然交织的瞬间,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河岸污泥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瘦猴和冬瓜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如同劣质的泥塑面具。他们手中的木棍和麻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出眼眶,死死地盯着地上熊屠子眉心那个狰狞的血洞,以及那缓缓渗出的、混合着脑浆的暗红液体。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两人裤裆里弥漫开来。
河风吹过,带着血腥和污浊的气息。
沈墨轩趴在地上,浑身冰冷,连咳嗽都忘记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枚铜钱!只是一枚最普通的铜钱!竟然如同强弓劲弩射出的利箭,瞬间洞穿了熊屠子坚硬的颅骨!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何等诡异的手段!
那女子依旧静静地立在土堆之上,深青色的斗篷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拈着铜钱的手指已经收回斗篷之下。兜帽阴影下,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缓缓扫过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