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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取、涂抹、制作摩擦面…一根根简陋的“自来火”在他缠着血布的手中逐渐成型。他做得极其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精妙手术。屋外的风雪依旧,但破屋之内,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沈墨轩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流逝。当最后一根涂抹好的木棒被他小心地放在一旁阴干时,窗外透入的天光已经变成了铅灰色的黄昏。沈墨轩数了数,一共八根。这是他目前所有的“启动资本”。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八根宝贵的“自来火”用干净的枯草包裹好,贴身藏进怀里,紧贴着滚烫的皮肤。那点微弱的暖意和硬物的触感,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但清晰的咕噜声,从他腹部传来。不是腹胀的坠痛,而是…饥饿!真正的、生理性的饥饿!火塘的温暖驱散了部分严寒,身体的本能开始呼唤能量!胃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绞痛。
沈墨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火塘里燃烧着的木块上。旁边,还有几块他特意留下、没有投入火中的碎木片。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带着点疯狂的想法,如同野草般在他饥饿的脑海中滋生。
他拿起一块相对干净的碎木片,凑近火塘的边缘。不是引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一端伸入火焰的外焰中,让火焰缓慢地舔舐、烘烤着木片的表面。高温下,木片表面迅速碳化、变黑,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焦糊和某种木质清香的独特气味。
他在…烤木头?
当木片表面被均匀地烤成一层焦黑的硬壳时,沈墨轩迅速将其抽出火焰,吹熄了表面的火星。然后,他用小陶片,小心翼翼地刮掉木片表面那层焦黑碳化的部分。随着碳层的剥落,木片内部被火焰烘烤过的部分显露出来——颜色变得更深,质地似乎也更加…紧实?最重要的是,一股更加清晰、类似烤面包边缘那种焦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是最原始、最无奈的“烤木充饥”!利用高温烘烤,破坏部分木质纤维结构,使其更易消化(虽然依旧极难消化),并产生一些可挥发的、能欺骗嗅觉和味觉的焦香物质!这是他在现代探险知识里看到的、极端情况下的求生手段!
沈墨轩将刮掉碳层的木片放在嘴边,试探性地咬下一小角。坚硬的木纤维在牙齿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乎无法咀嚼。但他用尽力气,反复碾压、研磨。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苦涩和焦糊味道的汁液混合着木屑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味道糟糕透顶!但他强迫自己,将这团木屑糊艰难地吞咽下去。粗糙的木屑摩擦着肿胀的食道,带来火辣辣的痛楚,胃部也传来强烈的排斥感。但片刻之后,一种极其微弱的、被填充的“饱腹”假象,竟然真的暂时压过了胃袋的空虚绞痛!
这扭曲的“食物”,配合着腹内植物纤维的作用,竟然让他感觉到那团观音土的饱胀感似乎松动了一丝!虽然离排除还很远,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局面!
沈墨轩靠着冰冷的泥墙,就着火塘微弱的光和温暖,小口小口地、极其艰难地啃食着那块烤过的木片。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着疲惫、痛苦,却也燃烧着一股越来越旺盛的、名为“希望”和“野心”的火焰。
改良火寸条(自来火)在手,生火能力掌握,腹中危机暂缓。下一步,就是走出这瓦子巷,踏入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汴京城门!用这八根“自来火”,撬动他在这北宋的第一枚铜钱!
风雪依旧在破屋外呼啸,但陋室之内,微弱的火光照亮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个寒门庶子,向命运挥出的第一把,带着血与火的投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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