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狠劲和过去训练留下的底子,最终摆脱了追捕,但也付出了代价——左臂被某种未知能量武器擦过,留下了一道焦黑的、麻木的伤口,且彻底迷失了方向。直到夜幕再次降临,他才找到了这个新的、更隐蔽的岩穴栖身。
伤口传来阵阵灼痛,饥饿与寒冷如同跗骨之蛆。他蜷缩在黑暗里,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头濒死的孤狼,在这片冷酷的天地间,发出无声的哀嚎。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边缘,他怀中的微缩胶卷,突然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紧接着,一行由能量构成的、稍纵即逝的文字,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坐标:33.4°N, 79.8°E。信标:狼嚎,三长两短。友军:持有‘世界的书’。”
是沈文渊!那个永远算计一切的“账房”,竟然在胶卷里还隐藏了最后的联络方式和一个…如此原始的接头信号!
希望,如同寒夜中的一粒星火,骤然点亮了他几乎被冻僵的灵魂。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着冰冷的岩壁,望向穴外那片璀璨而冷漠的星河。孤独依旧,前路依然吉凶未卜,但他不再只是那头被追猎的孤狼。
他找到了嚎叫的方向。
为了养父杉田未能完成的警示,为了沈文渊以生命传递的情报,也为了…今天那些因为他鸣枪示警而可能获得一线生机的、陌生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所有的痛苦、迷茫与脆弱压下,对着穴外无垠的黑暗,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血腥与野性的、近乎狼性的笑容。
《战国策》有言:“士为知己者死。” 他或许已无“士”的身份,但那份为“正确”之事、为托付之诺而战的魂,未曾熄灭。
他不再是帝国军官武藤,也不再仅仅是复仇者明。他是游弋在两大势力夹缝间的孤狼,是即将吹响的、反击的号角。
下一次嚎叫,将不再是为了宣泄孤独,而是为了…召唤同伴,宣告狩猎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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