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吃完后,特意去炊事班转了一圈,向忙碌的炊事员们道了辛苦,还看了看主食库和副食库的储备情况。
随后,他没有再多做停留,与高连长、指导员等人握手告别,便登车踏上了返回军区机关的归途。
为期五天的基层之行,叶修辗转上千公里,从极寒缺氧的雪山哨所,到形势敏感的丘陵边境。
视察了多个不同类型的一线单位。
亲眼见到了边防公路的建设现场,亲耳听到了技术员和战士们的真实心声。
亲身感受了不同边境地段的任务特点和官兵状态。
他将办公室墙上地图那些抽象的符号和线条,与实地看到的山川地貌、道路桥梁、哨所工事联系了起来;
将编制表上的部队番号,与那些鲜活、黝黑、带着高原红或风沙痕迹的面孔对应了起来;
将文件报告中的数据和问题,与亲身体验到的补给艰难、装备局限、环境严酷印证了起来。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次深入一线的调研,虽然短暂,却极大地丰富和夯实了叶修对边疆军区,特别是对边防部队的认知。
让他对这支庞大戍边力量的强项与短板、荣耀与艰辛,有了更为立体和深刻的把握。
回到军区机关办公楼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叶修没有休息,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堆积的文件似乎又多了些,但他此刻心绪更为沉淀,准备挑灯夜战,尽快处理积累的公务。
刚在办公桌后坐下不久,门外传来报告声。
司令部宣传处的一名中校参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表情有些微妙,似是忍俊不禁,又带着几分郑重。
“参谋长,这是刚收到的外部情况通报,涉密等级‘内部’,但……我觉得您可能需要看一下。”参谋将文件夹双手呈上。
叶修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外电报道截图和翻译件,还附有几张清晰度颇高的新闻图片。
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张图片——
正是三天前,他在9527号界碑旁,手持望远镜眺望塔国方向的情景。
从照片拍摄角度看就是对面哨所拍摄的。
画面上,他身姿挺拔,举着望远镜的姿态沉稳专注,仿佛一位正在审视棋局的棋手。
而在他身后,数名持枪警戒的警卫和边防官兵则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护卫与威慑氛围。
阳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枪械的金属部件泛着冷光,整个画面充满了张力。
再看报道来源和标题,叶修不由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嘲讽的笑意。
鹰酱的报道篇幅颇长,标题颇为耸动:
《东大陆军“鹰派”少将履新关键边境,曾参与歼灭邻国精锐部队》。
文中详细梳理了叶修从总部海外作战局局长调任西部边疆军区参谋长的职务变动。
特别强调了他“年轻”、“拥有丰富特种作战和海外实战经验”的背景。
报道还“翻旧账”,提及了十多年前那场导致塔国“山猫营”几乎被全歼的边境冲突,并暗示叶修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报道进一步分析了西部边疆军区的军力构成,列举了其下辖的合成旅、远程火箭炮、陆航部队等力量。
称其为“东大在西部方向最强大的战役集团”,并断言叶修的到任。
“标志着东大陆军新一代强调主动、进取、富有实战经验的军官正在获得更重要的指挥岗位和更大的军中话语权”。
文章末尾,还不忘酸溜溜地评论称,这位“消失”在公众视野许久的将领重新出现在敏感的边境地区。
并留下如此“富有进攻性”的画面,值得周边国家乃至全球观察家“高度警惕”。
其他几家西方和周边国家的媒体也转载了相关消息和图片,标题各异,但核心意思大同小异。
都在渲染叶修的“鹰派”色彩和此次边境出现的“紧张”态势。
“拍照技术不错。”叶修放下文件,笑了笑,语气轻松,听不出太多情绪,“还挺会选角度。”
宣传处的参谋小心地问道:“参谋长,是否需要我们宣传部门准备一些回应口径,或者联系外事部门……”
叶修摆摆手:“不必过度反应。敌人骂我们,说明我们做对了事;敌人关注我们,说明我们有了分量。
几张照片,几篇报道,改变不了边界现状,也动摇不了我们的决心。
他们愿意怎么解读,随他们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不过,这也提醒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
尤其是边防一线,任何行动都可能被放大、被曲解。
告诉各级部队,特别是边防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