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决定:在确保冰室主体结构安全的前提下,尝试进行小范围、可控的冰层开凿。由洛璃和回响负责监控结构稳定,莱夫操作设备,周慧则握着石头,随时感应可能的变化。
开凿过程缓慢而艰巨。冰层坚硬异常,热力刀的效果也因极寒而大打折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风暴声似乎隐约传来,冰窟内只有设备低鸣和冰屑剥落的轻响。周慧紧张地注视着,手中的石头持续传来温热的脉动。
大约两小时后,冰钻突然一空,打通了!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孔洞出现在冰壁上,后面是黑暗的空间。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涌出,带着明显的金属和机油味道,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旧纸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
莱夫将一根带照明和摄像头的柔性探头伸了进去。图像传回到他的便携屏幕上。
画面起初模糊,随即稳定。里面是一个狭小的人工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密闭的金属舱室或储藏间的一部分。舱室严重锈蚀,布满了冰霜,但基本结构还在。可以看到一些固定在墙上的金属架,架子上散落着一些模糊的物体:像是卷轴或文件夹的形状(但可能已腐朽),几个密封的金属罐(标签模糊),还有一些形状规则、像仪器零件的东西。舱室一角,似乎有一张金属小桌,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方正的物体,在探头的灯光下反着光。
“是旧式的手提箱?或者……某种存储箱?”莱夫调整焦距。
就在镜头聚焦在那个黑色箱子上时,周慧手中的两块石头突然光芒大放!不是温和的共鸣光,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灼热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冰室!同时,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痛苦、绝望、疯狂和偏执的记忆洪流,顺着石头的连接,猛地冲入周慧的意识!
“啊——!”周慧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抱头跪倒在地。那不是雨林的坚韧记忆,也不是艾琳娜的睿智思考,而是……无数破碎的、歇斯底里的画面和声音:嘶吼的德语、复杂的工程图纸、奇怪的仪式符号、冰冷的人体实验记录、对所谓“终极力量”的狂热追求、以及最后时刻的爆炸、火焰、冰雪崩塌的巨响……
是纳粹!是那些在战争末期逃窜至此,进行疯狂研究的科学家和军官们的记忆残留!这些极端负面、扭曲的意识,不知为何也被封存在了这里,或许与那些物理遗物产生了某种“场”的纠缠,此刻被两块作为“记忆容器”的石头猛烈地“读取”和“共鸣”了!
“周慧!”洛璃立刻扶住她,回响迅速监测她的生命体征,“脑波异常!强烈精神冲击!必须中断连接!”
但周慧的手死死握着石头,无法松开,仿佛被那股黑暗的记忆洪流黏住了。她的眼前光影乱闪,耳中充满了疯狂的呓语。
就在这危急关头,雨林圣石中那股温润平和的守护之意,与狮子眼睛中艾琳娜清晰理性的“提问”与“辨析”力量,仿佛自动被激活,开始联手对抗和过滤那涌入的黑暗记忆。就像两股清泉,努力冲刷、稀释着污浊的洪水。
周慧的痛苦稍减,但依然在剧烈颤抖,意识在光与暗的边缘挣扎。她能“看”到更多:那些研究者不仅仅在进行气象或军事研究,他们痴迷于古老神话、冰封传说、以及一种基于极端种族主义和伪科学的神秘学,试图在这里找到或创造“永恒冰封的武器”或“净化世界的力量”……这些疯狂的念头和失败的研究数据,似乎被以某种方式记录了下来,封存在这个箱子里,甚至可能……影响了后来发现这里的人?
混乱中,一个相对清晰的片段浮现:战争结束许多年后,另一批人(穿着更现代的御寒服,标志模糊)来到了这里,发现了这个舱室。他们带走了大部分有形物品,但对这个黑色的箱子,似乎进行了额外的、复杂的扫描和屏蔽处理,然后……没有带走它?或者,他们没能打开它?片段残缺不全。
“箱子……是关键……”周慧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里面……不光是纸……有别的……被封锁的……”
洛璃当机立断,对莱夫说:“把箱子弄出来!小心!”
莱夫用特制的机械臂,通过扩大的孔洞,小心地将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夹了出来。箱子不大,约四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表面是某种耐腐蚀的合金,但依然布满了锈迹和冰碴。没有明显的锁具,整个箱子浑然一体,只在侧面有一个极小的、类似数据接口但样式古老的凹槽。
箱子一离开那个封闭空间,周慧承受的精神冲击明显减弱。两块石头的光芒也渐渐收敛,恢复温润。周慧虚脱般地倒在洛璃怀里,大口喘气,冷汗瞬间在面罩内凝结。
“你看到了什么?”洛璃急切地问。
“纳粹的疯狂研究……还有后来的人……可能是基金会的前身……他们发现过这里,处理过这个箱子……”周慧断断续续地说,“箱子里的东西……很危险……不只是历史记录……好像……封存着某种‘场’或者‘意念’的残留……石头对它的反应很剧烈。”
莱夫仔细检查箱子:“完全密封,材质特殊,内部可能有独立电源或